李卿落大着牛胆子,把肃王也给扒了。
    反正他现在半生不死的,什么也不知道。
    当然,她还给他留了一条长里裤,作为最后的遮挡。
    并非为了公平,而是脱了衣服对他此刻来说,更能吸收到自己身上的热温。
    至于脱下来的那些衣服,也统统都盖在上面作为被子。
    洞中的火堆正在熊熊燃烧着。
    火光照着她,在墙壁上倒映出她凹凸有致而又修长健康的身影。
    不再犹豫,李卿落钻进了段容时的怀里。
    李卿落心中自然也有羞耻。
    第一次见到男子年轻而又健壮的身体,她也不可能不害羞,所以几乎全程都恨不得闭死了眼睛。
    段容时凉凉的皮肤,让李卿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。
    她觉得,自己此刻好似在抱一具尸体……
    太诡异了!
    她赶紧将自己的手脚都紧紧缠住段容时,并将脸贴在他的脖子上。
    感受到段容时微微还在跳动的经脉后,她心里的紧张也并未松下来一刻。
    只是唇瓣无意擦过肃王的肌肤时,李卿落才不受控制的红了脸。
    “我可并非轻薄你的……咳,失误失误!”
    许是觉得如此面对面的太过亲密,她又慢慢转了一个面,将背贴上肃王的胸膛。
    渐渐的,她开始不受控制的冒汗了,身体也越来越烫,但身后的肃王却仍是毫无起色。
    李卿落心中正狐疑,难道此法也难奏效?
    莫不是如此,他还要继续凉下去吧?
    李卿落心里紧张的狂跳,正要起身再瞧瞧肃王时,身后的人却突然一动。
    他刚刚,是不是追着她动了一下?
    “殿下,殿下?”
    她以为是他醒了,可是喊了半天,仍是毫无反应。
    是她错觉?
    不,应该是他虽然没有意识,但却潜意识仍在不由自主的在吸取她的体温!
    李卿落不由狂喜:“或许真的有救?”
    她再次彻底躺下,这次干脆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。
    “肃王啊肃王,我舍弃这么多救你,你可一定要活过来啊!”
    “就当是报答了你之前曾救过我数次的恩情。”
    “下青松观那一次,秦淮河中那一回,还有祁山那一次……我全部都记得。”
    “哎……这回,我可是连女儿家的所有礼义廉耻都给抛下了。虽然清白名誉对我来说并不算多么重要,但往后,我可再无法理直气壮地骂李卿珠不知羞耻了,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吗?”
    “但倘若真能救你一命,这一切也值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们二人以后,也算是能互抵恩情了。”
    喃喃细语中,李卿落却是大汗淋漓。
    如此贴着肃王,竟然还觉得有那一丝丝的凉快……
    直到天明,李卿落都瞌睡了一场醒来,再赶紧探向肃王额头时,发现他的温度终于恢复了正常!
    而一旁的火堆,自然早就熄灭了下去。
    洞里面果然又冷了。
    好在,肃王再次度过了危机,李卿落难掩欣喜并终于重重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,终于又暂时保住性命了。”
    “就是不知道,这两回生死徘徊,醒来是否还像从前那般聪明?”
    “哎,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
    说完,她便赶紧先起身穿上衣衫,然后将火堆再次引燃起来。
    然后,才出门去洗脸,准备今日去打个猎物回来吃。
    她不知,等她一离开洞穴,原本紧闭双眸的人,却突然睁开了双眼。
    李卿落抓了只野鸡回来。
    她先在河边把鸡给杀了,然后内脏处理的干干净净后,才又拎着鸡走进来,将整个鸡都给架到了火堆上烧毛。
    毛焦臭味瞬间弥漫整个洞穴,她却像是闻不见似的,还在一旁心无旁骛的捶着草药,处理香草。
    偶尔才将那野鸡翻个身,继续烧另一边的毛。
    很快,毛烧得快干净了,李卿落闻到了肉香味。
    “等等!别急,还轮不到你熟的时候呢!”
    她说完一把抓住鸡头将鸡揪起来,正准备起身再出去清洗一遍野鸡身上的焦黑时,却不经意的抬头先看了一眼肃王躺着的位置。
    这一看,便对上一双清冷的,睁开的眼睛!!!
    李卿落:“啊——!!”
    她吓得手中野鸡都掉到了火堆里,然后顾不得眼前事实,她连忙又弯腰赶紧先将好不容易连毛都烧干净了的野鸡先给捞出来!
    等等,肃王醒了?
    他真的醒了?
    李卿落提着鸡扑过去,想了想,她又将鸡先给丢开,然后再仔细认真的看向肃王。
    他是真的醒了!!
    李卿落脸上神情很是紧张:“殿下,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?”
    段容时:“……”
    “你……咳,这是何处?今日是何时了?”
    李卿落脸上这才露出笑意来:“殿下,今日已是腊月十九了。我,民女很高兴还能看到殿下醒过来,实在太好了!”
    李卿落伸了伸手,却又半道落了下去。
    她甚至向后退了两步,才又蹲下。
    她知道,他醒了,她便该赶紧恢复自己臣女的身份。
    “殿下,您昏迷已经整整一日了。殿下可知自己是中了毒?”
    段容时:“知道。李卿落,是你救了我。”
    他深深看着她,李卿落却释然一笑:“这是民女该做的。殿下饿了吧?民女这就赶紧去给殿下弄些吃的过来。”-->>
    说完她不再逗留,提起地上的野鸡赶紧又出了洞穴。
    段容时一直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身影消失了,他才低声呢喃:“为何不说……你做了哪些?”
    李卿落出了洞穴后才重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