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――难道是边缘学院新开发的某种超强的战斗傀儡，就像‘边缘一型’那样的？”张季信又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了。

“你见过胆子比耳朵兄弟还小的战斗傀儡吗？”蒋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。

“……唔，不一定是战斗傀儡，但长老的猜想也有点道理。”萧笑忽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小白人儿，提醒道：“你们看它的袖口。”

蒋玉眯着眼，循声望去。

仔细分辨片刻，才察觉到，小白人儿的袖口处，正有一个白色的小纸人儿偷偷摸摸向下爬，因为纸的颜色和它的皮肤都一样雪白，以至于她第一眼都没发现！

要知道，在场几位都已经是注册巫师了，能轻易察觉到周围任何细小的环境变化。但如果没有占卜师提醒，几人似乎完全忽略掉那个小纸人了。

“不能啊……”

张季信有些怀疑低头看向地板，似乎想要从倒影中看到自己瞎掉的双眼。

“这个纸人的本质非常微弱，行动时几乎不会引发任何魔力波动，”萧笑把脑袋又向前凑了凑，鼻尖几乎要戳到结界上了，声音很小的宽慰道：“再加上它的颜色……你没有察觉，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
“她好像在找什么？”

蒋玉注意到已经滑落到地板上，正跌跌撞撞左右摸索着的纸人，若有所思：“――你们两个安静点儿，我要解开结界了。”

呼――

轻微的呼吸声再次出现在檐花的耳朵里。

她仔细分辨着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，四个，五个，六个！

有个很粗重的声音在头顶，应该就是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的主人；有一个稍微轻一些的，应该是那个粗嗓门的男巫；还有两个更轻微的，应该属于其他人。

后面几个呼吸，因为过于细微，她已经分辨不出来了。所幸这会儿她的纸人已经落地，可以代替她探查一番。

“――为什么不睁开眼直接看呢？”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在檐花耳边响起。

让她愣了一下。

她低下头，很努力的思考了几秒钟，头顶的小花绽放开来。

“――因为我的思维方式是线性的，猫先生说，不必刻意纠正，怎么想，就怎么做，对我是最好的！”

小白人儿细声细气的回答，让在场几位巫师齐刷刷屏住呼吸。

“――猫先生？！”

蒋玉则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个词，眼神一凝。

张季信似乎想要咳嗽一声，但立刻用拳头堵住了自己的嘴巴，把他原本就酱红的脸憋的颜色更深了几分。

蓝雀低头，自顾自摸着他的剑。

萧笑则扶了扶眼镜，眼神犀利了起来。

学校里能被人称‘先生’的猫很多，能把这个小白人儿送进这个小世界的猫，也有两只，出于谨慎，蒋玉追问了一句：“――哪个猫先生？黑的，还是花的？”

这个问题让檐花忍不住睁开了眼，一脸认真回答道：“――猫先生当然是黑色的！花的那只很坏！和猫先生打架！”

然后她看到了那个黑色长发，气质清冷的女巫，不由赞叹了一声：“――啊！果然很漂亮啊！”

噫！

原本憋了一肚子问题的蒋玉，立刻忘掉了她想问什么，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

萧笑则举起胳膊，朝天上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