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且去,赵某家中还有些许冗杂,便不去了。
李翰几人也知赵观澜家中情况,闻没多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直到几人走后,赵观澜才苦笑着到衙门水井边洗了一把脸。
低头时,正好看到鬓边染上一丝霜色。
赵观澜眼底莫名生出几分绝望,终于化作叹息。
太穷了,衙门还拖欠了四个月的月钱,他怎么敢去饮宴。
阎赴跟着赵观澜一路出了县衙,五月的天仍有些许寒风,吹的赵观澜单薄的粗布衣裳发抖。
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,才到城西的水牛巷。
阎赴虽算不上太熟悉,但几日了解,也大致知晓,此地已算从县城内的贫民居所。
连绵的低矮土坯房内,在赵观澜入内后,很快传来几声争吵。
叫你去街上给人写家书,你又不愿,非要饿死我们娘俩
你老娘的汤药钱还赊着,怎得便敢说不去
衣裳日日都穿破,没布哪里来的补丁从我衣裳上撕吗
不过片刻,清癯的中年读书人狼狈的提着桌凳纸笔,低着头到街上支起来。
布幡上写着代写家书四字,动作熟稔,显然不是头一次这般做了。
阎赴平静看着,转身,从袖口取出一张纸,上面写了十三个名字。
他在赵观澜三个字上,朱笔点了一圈。
这些名字都是他这些时日和张炼等人暗中观察所记录的,凡是兢兢业业完成县衙文书的小吏,都是他观察的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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