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他们才刚刚斩了马元德,得罪马家,纵然有县尊大人出手遮掩,为免夜长梦多,马家也需要尽快覆灭才是。
陈守拙换了一身破旧衣衫,出现在马家对面,开始暗中观察。
任何一个家族,都不会是铁板一块,他固然可以随手取得马家逼良为娼,纵人行凶的罪证,但马家宅院中的账本,才是最为根本的证据,有了账本,他必定能轻易扳倒马家。
果然,到傍晚时分,他听到马家宅院中发出几声哀嚎求饶,片刻后,便见一名奴仆一瘸一拐,自府院后门走出,脸上还挂着凄然泪痕。
那奴仆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只作书童打扮,陈守拙来的时候,兀自蹲在墙角擦拭着眼泪。
马家又欺负人了
陈守拙的声音逐渐变得温和,因为衣衫破烂,倒让这书童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。
眼见这奴仆年纪不大,陈守拙故意叹息。
这次是因为何事
人在委屈的时候,最怕有人关切,那书童再也忍不住,眼泪滚滚落下,对陈守拙说出了来龙去脉。
书童名叫米丰,河西村人,四年前被卖到府上,签了文书,马家大房长孙生性纨绔,不仅时时殴打他,家中姐姐来探望他的时候,更是被那顽劣子弟看中,强行带入府中糟蹋了。
米丰一家贫苦,只能咬着牙认了,前些时日米丰姐姐有了身子,来寻马家少爷给些银子,不料马家少爷竟想也不想,便将人赶了出去,还打了米丰一顿,说他故意败坏马家名声。
我家阿姊性子软,这般事情闹出去,怕是活不成了。
米丰说到此处,眼泪更是止不住,捂着脸呜咽。
陈守拙牙关紧咬,听的一双拳头攥出声响来。
马家,该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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