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是人精来着。
叶念章跟阮幼安,自然是叶念章地位超然,但有时恭维人也要看技巧的,比方说现在,恭维阮幼安明显会更让叶念章高兴,果真一夸后,叶念章含笑着说——
“幼安演着玩儿的。”
“让各位师长见笑了。”
“对了,幼安是哪桌,我作为家属随行,就坐她身边。”
……
男人斯斯文文。
一副风度翩翩,很好说话的样子,随和得过分了,不自觉让人放下防备。
而校领导怎会让他坐次桌?
校长身边火速清出两个位子。
“幼安这边坐,念章作为家属随着幼安,哈哈。”
阮幼安感觉不妥,想坐到自己位上,手腕被男人轻扣住,看似温润,实则是用了挺大的力道。
叶念章捏着幼安,话却是对着几个校长说的,微微笑着,如沐春风:“那我就盛情难却了,幼安就坐这儿,不是谁都有机会在就业后还能听见师长的淳谆教诲的,平时不是很爱学的吗?”
阮幼安:……
几个校长受宠若惊。
恨不得在席上传授满腹学识。
这会儿谁都能看得出来,叶念章对阮幼安的重视,不是人家不想娶,是幼安挂着娱乐圈的生活,不想过早步入婚姻吧?现在不是流行去父留子么?不过这去的是叶念章,目标大了些,呵呵。
幼安不得已坐下。
她看着叶念章与校领导周旋应酬,平时这样的场合他不会喝酒的,尾牙宴会他都只喝了两三杯,但这会儿却是跟几个校长推杯交盏,还是白的,两三小盏后,面孔泛着薄红,西装外套亦脱下来,让幼安抱在手里俨然一副夫妻的模样,熟念极了。
幼安很安静地陪着他。
她心里清楚知道。
他是做给冯骥看的,他在告诉冯骥他们的关系,不如冯骥想的那样冰冷,其实他们是很和谐的,是啊,很和谐,但那却是幼安不得已的选择,她没有去看冯骥,她不想连累任何人。
就在这时,不知道哪个副校长脑子抽掉了,或许他是很重视冯骥,冯骥曾经是他的爱徒,他不想冯骥得罪叶念章,于是让冯骥过来敬一杯酒,这事儿算了结了。
冯骥,青年才俊。
以后不会找不着老婆。
幼安也是好孩子。
但胳膊扭不过大腿。
给叶总敬上一杯,以后恩怨相泯于江湖,少不得往后用得上人家,副校长其实也是给冯骥铺路,这本是没有错的,只是这种场合着实残忍一些。
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以为冯骥不会肯。
因为冯骥品学兼优,是校草,一直是很骄傲的人。
但没有想到,冯骥起身过来了,手中还端着酒杯,他径自走到叶念章跟前,与那个斯文贵气的男人对视,不愧是叶念章,即使很随意地坐着,嘴角还挂着笑,但是优越的出生与财富地位,仍让他气势逼人。
叶念章一手握着幼安的纤掌。
一手举着白酒杯盏——
“冯骥你这就不行了。”
“哪有用红酒敬白酒的。”
“来,我给你满上。”
……
有很色的人很快拿子干净杯盏。
三两的那种。
叶念章亲自为冯骥斟上满满一杯。
冯骥的脸色有些苍白。
他是肝癌中晚期,不能饮酒,何况是一杯白酒,但是他望着一旁的幼安于是很浅淡地笑笑,将那个杯子端起来握在掌中,他盯住幼安,话却是对着叶念章说的——
“这杯酒我敬叶总。”
“敬您往后好好待幼安。”
“善待,忠诚,敬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