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张华所在的大学附近租了一个小门脸,白天卖茶叶蛋,晚上出去捡破烂卖。
长期的劳累让母亲的身体渐渐垮了下去,经常不舒服成了家常便饭,但她却总是舍不得去医院看病,只买些廉价的止痛药缓解。
在张华大学临毕业的前一年,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,被送进医院时已确诊为肝癌晚期。
张华请假在医院日夜照料,可还是没能留住母亲的生命。
母亲走的那天,拉着张华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:“娃,以后……咱们家就剩你自己了,你要好好的活着,别太拼了……”
母亲的话成了她留给张华最后的叮嘱,也让张华的世界彻底变成了灰色。
从那以后,张华成了户口本上唯一的名字。
过年时,别人家里热热闹闹吃年夜饭,他只能泡一碗方便面,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。
可以来说,那时候的张华心里什么都敢做,唯独不敢生病。
他怕他万一有了病,最终没能活下去,辜负了母亲临终时的嘱托。
拿到考公成功的录取通知书时,他翻遍整个通讯录,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分享这份喜悦的人。
他像一株孤独的野草,在风雨里独自生长,习惯了沉默,习惯了独处,也习惯了不向任何人敞开心扉。
他以为,这辈子或许就要这样孤独地走下去。
后来,他顺利参加了工作,成了双河乡政府一名最为普通的基层小公务员。
在乡政府里,他没什么地位,只是党政办里一名不起眼的干事,每天的工作无非是整理文件、收发通知、跟着同事去村里走访调研,琐碎又繁杂。
可即便如此,张华却是开心的,也是知足的。
对他而,这份工作最大的意义,是让他终于有了安稳的落脚之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