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。
赵德顺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林书记,方文赫书记来了,说有急事要找您和于组长。”
“而且,情绪很激动,根本拦不住。”
林海和于曼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来得这么快?
“请他进来。”林海道。
根本不等赵德顺出去通报,方文赫已经推开门,大步走进办公室。
脸色铁青,胸膛起伏,显然是强压着怒火。
杨民山紧跟在身后,仍在劝说:“方书记,您冷静一下。”
“我冷静什么冷静,闪开!”方文赫怒气冲冲,一把将杨民山推开。
随后,阴沉着脸,走到了林海和于曼山的面前。
“林书记,于组长!”方文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我有话跟你们说!”
林海看了一眼杨民山和赵德顺。
“民山,你跟德顺先出去。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许进来。”
杨民山和赵德顺,赶忙退出去,关好门。
“文赫同志,有什么话,现在说吧!”林海盯着方文赫,平静道。
方文赫怒火汹涌,说道:“我刚得到消息,王老大那个王八蛋,在审讯室里胡乱攀咬,诬陷我收受他的干股贿赂?!”
“他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!!!”
方文赫拍着桌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林海劝道:“你先别激动,坐下说。”
“我怎么不激动?!”方文赫一脸的委屈窝火。
“林书记,于组长,这是赤裸裸的诬陷!”
“是对我人格和政治生命的恶意践踏!”
方文赫说完,深吸一口气,好半天才缓过来。
随后,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,但声音依旧颤抖。
“林书记,于组长,我必须向组织说明情况!”
“首先,王老大被抓之前,确实找过我!”
“但不是行-贿,是求情!”
“他弟弟王老三,因为拐卖妇女被抓,他希望我打个招呼,从轻处理,说必有重谢。”
“被我当场严词拒绝了!”
“我很严肃的告诉他,我不会为任何人徇私!”
“王老三犯了罪,就要受到法律严惩!”
“第二,我承认,作为政法委书记,和县里一些企业家吃过几次饭,包括王老大。”
“但那都是正常工作交往,是为了了解企业经营中的法律需求,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!”
“我和王老大,没有任何私交!”
方文赫越说越激动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“第三,王老大当时被我拒绝后,恼羞成怒,当场就威胁过我!”
“他说,方书记,你不给我面子,以后别后悔!”
“我当时没当回事,以为他只是气话。”
“没想到,他现在被抓了,为了减刑,为了报复,竟然用这种卑鄙手段诬陷我!”
方文赫猛地挺直腰板,声音铿锵。
“林书记,于组长!”
“我方文赫参加工作三十年,从基层干警干到政法委书记。”
“不敢说有多大功劳,但始终清清白白,对得起头上的国徽,对得起党的培养!”
“为了证明我的清白,我请求,不,我要求!”
“要求县委和市调查组,立即对我本人、我的配偶、子女,以及所有直系亲属的财产状况,进行全面的、彻底的调查!”
“银行账户、房产,一切都可以查!我全力配合!”
“如果查出一分钱来历不明,我自愿接受党纪国法最严厉的惩处!”
方文赫说完,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林海和于曼山。
眼神中,充满了蒙受冤屈的悲愤和坦然无畏的决绝。
林海和于曼山,都被方文赫这番突如其来的自证清白,搞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办公室里,一下子陷入沉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