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捂着狂跳的心口,好一会儿才缓过气。
被领导“死亡凝视”的压迫感,古今皆然!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重新拿起笔,更加小心地继续后续的誊抄,字迹依旧稳如磐石。
答完后王明远看了下时间,离交卷还有段时间。
他又检查了一遍,核对是否有错漏。
主要也是因为县试不糊名,提前交卷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出,难免被打上“不自谦”的标签,他便只能耐心等待考试结束。
等了没多久,远处便传来了沉闷的锣响。
“哐——!”
“时辰到!收卷!”
衙役们粗粝的呼喝声在考棚间响起,伴随着纸张翻动和零星的哀叹、啜泣声。
王明远端坐不动,直到衙役走到跟前,才双手将试卷平稳递上。
看着那承载了一天心血的卷子被收走,紧绷的弦骤然松开,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。
腰像是断了,屁-股早已失去知觉,脚也麻得厉害。
想到府试、院试动辄数日的连场鏖战,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:科举不仅是脑力活,更是体力活!一副好身板,至关重要。
随着人流走出考舍,外面已是暮色四合。
冷风一吹,王明远打了个寒噤,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两个踮着脚、伸长了脖子张望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