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王家能吃饱饭!
粗粮糊糊,杂粮饼子,管够!
我像饿了三辈子的狼,第一次放开了吃,吃得头都不抬,吃得碗底刮得干干净净。
婆婆赵氏看着我风卷残云的架势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但她忍住了,没吭声。
公公王金宝闷头抽他的旱烟,吧嗒吧嗒响。
王大牛他好像有点怕我?总离我远远的坐着。
只有那个小豆芽菜,有时会偷偷看我,眼神里有好奇,还有一点点怯生生的亲近?
我把头扭开,当没看见。
心早硬了,这点小东西,焐不热。
既然能让我吃饱,那我就得证明自己不是白吃饭的!
力气我有的是!
挑水,肩膀磨破了皮;劈柴,震得虎口发麻;下地,晒脱一层皮;喂猪,弄得一身臭
我-干得比谁都多,比谁都猛!
我要让王家知道,这二两银子,花得值!
我和王大牛,两个壮劳力,像两头蒙着眼拉磨的驴,在田里、在院里吭哧吭哧地干,汗水砸进土里,就想多换几个铜板。
可家里的钱袋子,永远像漏了底的水瓢。
为啥?全填了那个药罐子——王三牛!
三天两头,就得请郎中!
一碗碗黑乎乎、苦了吧唧的药汁灌下去,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哗淌出去。
我看着婆婆颤巍巍地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往外数,心疼得直抽抽;看着公公沉默地抽着烟,眉头拧成疙瘩;看着王大牛累得跟滩泥似的倒头就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