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啊!!!”
    面对中门大开的柴桑城,荆州大军犹如潮水般涌入。
    先是岸上的大军,后续还有战船上的士卒,整整十二万大军,源源不断朝着城中而去,场面蔚为壮观。
    城头上。
    韩当看到这一幕,整个人直接呆在原地。
    为什么城门会一击而碎?
    这个疑问萦绕在韩当脑海中,但很快也被抛到脑后。
    看着下方不断冲进来的荆州军,韩当嘴唇嚅嗫一阵,最终没有再下达任何军令。
    眼神逐渐空洞,脑海更是空荡荡一片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    完了
    此时此刻,再下达任何军令都没意义。
    从城门破碎的一刻,此战就再无任何悬念。
    攻防战,三万对十二万,依靠固若金汤的柴桑,或许还能坚持坚持。
    但由攻防战转为巷战,巨大的兵力差距,足够让荆州军平推一切。
    “老将军!”
    副将冲到近前,惊慌道:
    “敌人杀进来了,现在该怎么办啊!”
    韩当长久沉默,呢喃道:“自己看着办吧”
    这个回答无疑非常消极,但却却能一语道破人心。
    面对如此巨大的兵力悬殊,其实每个底层士卒都会在心中,下意识做出一个决定。
    投降
    韩当非常清楚,柴桑此前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    之所以还能坚持住,无非仰仗城池而已。
    但现在,唯一的优势也荡然无存。
    在荆州军破城的一瞬间,三万将士的军心也随之荡然无存。
    就算韩当此刻下令,教江东军拼死抵抗,这些人真的有勇气举起武器吗?
    要知道,对面的统帅叫做周瑜啊!
    这个名字的背后,对于江东有着怎样的威压,韩当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    直白些说,在孙策执政时代,周瑜之于江东就已经相当于“半个主公”。
    而在孙权执政时代,这种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    江东武将跪周瑜,这绝不是说说而已。
    柴桑的三万江东军,都是孙权的直属部队。
    虽说其中很大一部分,都是周瑜出走江东后,重新招募的新兵。
    但其中的中层骨干,不乏经历过“大都督时代”,周瑜对他们依旧有很大的影响力。
    大势已去
    韩当心中万念俱灰,不自觉提起手中佩剑,就要选择自戕于此。
    作为孙氏三代老臣,韩当真没脸去投降周瑜,不如直接一了百了。
    “老将军不可啊!”
    副将见状连忙上前,一把夺住韩当的双手。
    “松开!”韩当厉声呵斥。
    副将不为所动,死死拦住韩当,二人一时间争执不休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    鄱阳湖中的座舰上,孙权双手无力扶着栏杆,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。
    看着荆州军不停涌入柴桑,碧绿色的眸子中满是绝望。
    身后的一种文臣武将,也全都是如丧考妣,对这样的局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“啊!!!”
    孙权仰天大吼,不甘的声音在上空回荡。
    三万大军啊!
    还全都是直属部队,此刻孙权的心都在滴血!
    为什么?!
    由于离得太远,而且还有烟雾弹的影响。
    孙权到现在都没弄明白,柴桑城是如何稀里糊涂被破门而入?
    要知道,这时湖口位置的大火都还没熄灭,双方的战船都尚未沉没。
    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,固若金汤的柴桑城就破了?
    甚至于孙权方面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,哪怕拼死救援都做不到。
    无他,湖口位置的大火,反倒成了江东方面的阻碍。
    在火船沉没之前,根本就没办法通行,江东也就只能干看着
    “主公。”
    诸葛瑾深吸一口气,一步跨到近前,提醒道:
    “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,需要您立即做出决断!”
    孙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反问道:“子瑜有何高见?”
    “撤。”诸葛瑾不假思索道:“趁着湖口的火船阻拦,主公应该率军撤退。”
    “嗡嗡嗡”其他文臣武将瞬间炸锅。
    “诸葛先生。”程普忍不住道:“就这么灰溜溜败走?”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诸葛瑾反问道:“老将军是能率军夺回柴桑,还是能在鄱阳水战正面击败周瑜?”
    程普顿时被噎的哑口无
    率军夺回柴桑?
    且不说湖口有火船阻拦,就算没有阻拦,江东军真能冲过去救援柴桑?
    水战正面击败周瑜?这个更不敢想!
    江东方面本就兵力稍弱,柴桑又损失三万大军,此消彼长之下差距更大。
    再加上程普自问,水战绝非周瑜对手,就更没这个自信心。
    “救不了、打不过。”诸葛瑾再问道:“不趁着此刻赶紧离开,难道留在原地等死吗?”
    “可是可是”
    程普一脸不甘,但可是半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    道理都懂,但骤然面对惨败,直接落荒而逃,情绪上难免天然抵触。
    “没什么可是!”
   -->> 孙权突然开口,打断二人之间的争执,当机立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