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这一天来了。
他终于明白活阎王为什么要对佛门出手了,不仅仅是因为沈墨,也不仅仅是因为慧明那句“滞纳金”。
而是因为佛门已经成了这大乾最庞大、最隐蔽的利益网。
不交税,不纳粮,不徭役,不征兵。
并且兼并土地,放高利贷,压榨佃户,逼得自耕农破产成为佃农,佃农活不下去又去借高利贷,利滚利还不上再用田地抵债!
这是一个完整的血盆大口。
百姓破产,土地进了寺庙。
税收减少,贫民增多,民怨沸腾,国库却偏偏收不上来钱。
最可怕的是,朝廷还不好管,因为大乾百姓信佛,大乾官员信佛,皇亲国戚也信佛,谁敢动佛门,谁就是跟天下信徒作对。
现在活阎王来了。
他不在乎跟天下信徒作对,不在乎背上万世骂名,更不在乎满天神佛。
他要的是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万世开太平!
拦他者,死!
圆通方丈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大雄宝殿前七百余名僧众。
宝殿前一片安静,只有秋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,和那一声接一声、沉重如锤的钟响。
“诸位同门。”
“今日敲响戒律钟八十一声,召集诸位齐聚大雄宝殿,是因为佛光寺大祸临头了。”
“大家各自还俗去吧!”
轰!
圆通方丈此话一出,满寺震动。
一旁的智深和尚闻,也是一脸震惊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师兄?”
“现在一切还没发生,都是不一定的事,何以至此啊!”
圆通方丈看着底下的骚乱,望着智深和尚不解的眼神,惨笑一声。
“何以至此?”
“你觉得一切还没发生,可老衲却觉得,这一切已成定局了!”
圆通方丈盘膝在大雄宝殿前的蒲团上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不再语!
此刻。
他只想保住佛光寺不被拆,保住身后金光熠熠的高大佛像。
如此,足矣。
可即便是这,他都觉得是一个奢求……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