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想去捏纪姝雨的下巴,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恶意:“你不过是他用来对抗傅家的一个工具,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罢了。”
纪姝雨眼神骤冷,侧头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霍总。”
她的声音清淡,却带着冰碴:“管好你的手,也管好你的嘴。”
“哦?”
霍寒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猛地欺身而近,一手撑在纪姝雨身侧的栏杆上,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。
“怎么,忘了当初在我身下求饶的样子了?”
“还是说,傅临川没能满足你?”
这番话,无耻至极。
纪姝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就在她准备动手的那一刻——
“霍寒舟。”
一道比夜色更冷的声音传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傅临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露台入口,他面无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他的目光扫过霍寒舟撑在栏杆上的手,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。
霍寒舟脸上的笑容一僵,下意识地收回了手。
傅临川没有再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空气。
他径直走到纪姝雨面前。
然后,他一把抓住纪姝雨的手腕,力道之大,不容拒绝。
“跟我走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压抑着滔天的怒火。
纪姝雨甚至来不及反应,就被他强硬地带离了露台,从始至终,傅临川都没有给霍寒舟一个多余的眼神。
那种极致的无视,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狠厉。
直到坐进车里,密闭的空间内气压低得吓人。
傅临川一不发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纪姝雨挣了挣手腕,低声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傅临川猛地转过头,黑眸紧锁着她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片刻后,他眼中的风暴才渐渐平息,转为一种沉重的疲惫。
“奶奶在家晕倒了,刚送到医院。”
纪姝雨心中一动,原来他刚才的匆忙,并非全是因为霍寒舟。
虽然傅临川总是和老太太对着干,但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“那我们快过去吧。”纪姝雨的语气平静而温和。
傅临川的目光软化了一瞬,他当初看中的,就是她这份临危不乱的冷静。
“到了医院,可能要辛苦你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命令口吻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:“家里的佣人过来还要时间,你先帮忙照顾一下。”
“回头我给你补偿。”
纪姝雨淡淡地应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听着她毫无怨的回答,傅临川原本烦躁不堪的心,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。
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。
抢救室的灯刚刚熄灭,老太太被推了出来,依旧处于昏迷状态。
傅临川站在病床前,脸色沉重。
纪姝雨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打来热水,小心翼翼地替老太太擦拭身体,换上干净的病号服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。
仿佛这一切,她都做过千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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