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，我会栽在你手里。”沈慕婉苦涩地笑着，声音沙哑。

纪姝雨神色淡漠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。

“输了就是输了，找借口的样子，很难看。”

一句话，精准地刺破了沈慕婉最后的伪装。

“凭什么！”沈慕婉猛地拍着桌子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，“我陪了他那么多年！为了他，我连昭昭都可以不要！凭什么你一出现，就抢走了他所有的目光！”

纪姝雨心中那根名为“疑惑”的弦，被狠狠拨动。

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，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“有一个傅家的孩子当护身符，你还在我面前卖惨，是觉得我蠢，还是觉得傅临川瞎？”

沈慕婉突然不叫了，她死死地盯着纪姝雨，然后，放声大笑。
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，笑得疯疯癫癫。

“孩子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孩子！”

笑着笑着，她又哭了。

她猛地凑近探视窗，压低了声音，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
“是我输了，没错，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！”

“傅昭昭，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！”

纪姝雨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而且，”沈慕婉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，“我知道傅临川为什么会娶你！是因为盛怀瑾！”

盛怀瑾？

看着纪姝雨被蒙在鼓里的震惊模样，沈慕婉脸上的快意达到了顶峰。

“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！哈哈哈哈！”

“我没有输得太惨！我们都是傅临川那个狠心男人的棋子！”

探视时间到，沈慕婉被狱警强行拖走，那疯癫的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。

带着满心的惊涛骇浪，纪姝雨回到了傅家。

她叫住管家李叔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李叔，你知道……盛怀瑾是谁吗？”

“啪嗒——”

李叔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
“我不知道，少夫人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这反常的举动，无一不在证明，这个名字，是整个傅家最大的禁忌。

夜深，傅临川回来了。

他从身后拥住正站在窗前发呆的纪姝雨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，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纪姝雨的身体一僵，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。

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

她不能问。

一旦问了，就等于承认自己介意，他们之间脆弱的协议平衡，会瞬间被打破。

“没什么，在想工作上的事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。

傅临川黑眸微沉，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，却没有点破。

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
“网络上的事已经处理完了，那些人，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
“明天，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傅临川的唇，轻轻擦过她的耳廓，吐出温热的气息。

“去学校，接我们的女儿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我们”两个字。

第二天，纪姝雨依约来到傅昭昭所在的贵族幼儿园。

夕阳将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孩子们都已经被接走，整个校园空空荡荡。

傅昭昭还是没有出现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，攫住了纪姝雨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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