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姝雨,我真的,真的太期待决赛了!”
“和你聊过之后,我才发现我的设计里有那么多可以打磨的细节!”
艾丽莎的热情毫不设防地涌来。
她配合地弯了弯唇角,刚想谦虚几句,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。
屏幕暗着,大学同学的声音,仿佛还在耳边。
那点笑意也跟着消散,快得无人察觉。
“对了,姝雨。”
艾丽莎夸张地拍了拍胸口,长舒一口气:“说真的,你哥哥长得实在是太犯规,气场太强,我刚才跟他打招呼,他都没理我,吓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。”
“没有的事,他只是比较忙而已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
纪姝雨微微一笑,下意识看向窗外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国内,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助理站在办公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,令人窒息的烟味。
“霍总。”
他垂着头,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。
“财务部刚刚提交了最新的报表,我们几个核心项目的资金链,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。银行那边今天又来了三通电话,催促我们偿还上一季度的部分贷款。傅氏……傅氏的打压,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,反而越来越猛了。”
沙发上,陷在阴影里的男人终于动了动。
霍寒舟抬起头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,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霍氏继承人,此刻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戾气。
“滚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是。”
助理如蒙大赦,几乎是逃也似的,躬着身子,一步步退出了这片低气压的风暴中心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霍寒舟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重新拿起了被他扔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自动推送的全是关于他和江书订婚的后续报道。
照片上,江书笑得春风得意,像一只胜利的孔雀,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。
而他自己,面无表情,躯壳里仿佛没有灵魂。
他霍寒舟,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女人,靠一场商业联姻来挽救自己的事业了!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壁。
手机与墙面碰撞,发出一声巨响,随即四分五裂地摔落在地毯上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都怪纪姝雨!
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背叛自己,如果不是她不知廉耻地攀上了傅临川那棵高枝,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
他眼中的偏执与疯狂,在酒精和尼古丁的催化下,愈发浓烈。
他要毁了她。
他一定要毁了她。
酒店门口。
傅临川站在大堂一根罗马柱的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,黑色的表盘上,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。
为了等她回来,他提前结束了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推掉了合作方热情的晚餐邀约。
他只是想,在她回来的时候,能第一眼就看到她。
终于,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门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