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鬼死有余辜,废物利用罢了。”
她瞥了李闲一眼,温柔道:“怕么?”
李闲定了定神,咧嘴一笑:
“怕什么?”
“我等名门正派,自是要多多学习这种法术,才能对付邪魔外道。”
他看向玄诚子,“那师父的肉身?”
“你师父肉身,不能留了。”
江婉收起白瓶,池伟尸体肉眼可见地彻底干朽,解释道:
“这么大的动静,执法堂肯定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若他尸身还在,定能查出神魂早就熄灭。”
“到时候…便无法推在池伟身上。”
说着。她走到玄诚子面前,凝视那张熟悉却冰冷的脸,俯身轻抚其颊,低声道:
“夫君,对不住了。为闲儿,也为…我们,只能让你彻底消失。”
李闲上前一步,阻止道:“师娘,还是由弟子来吧!”
“不。”江婉摇摇头,语气坚定,“他是我的道侣,这最后一程,该由我来送。”
她不再犹豫,指尖凝聚出一抹丹火,包裹住玄诚子的整个肉身。
丹火包裹下,玄诚子肉身连同身下的蒲团无声化为乌有,仅余地上一抹焦痕。
一炷香后,肉身彻底湮灭。
洞府死寂。
空气里尸臭、焦糊与丹火余温混合,窒人气息弥漫。
李闲的两大隐患——一瓶尸油,一捧虚无——至此尽除。
“咳咳……”
虚弱的咳嗽声传来,周柔转醒,茫然睁眼。
先见熟悉的洞顶岩纹,随即忆起昏迷前。
池伟枯槁的脸、冰冷的禁锢、甩向雷霆的绝望,让她忍不住想吐:
“哕——”
李闲走过来安抚道:“没事吧,周师姐…”
“李…李师弟…师娘…”
周柔的声音干涩沙哑,充满了惊魂未定,“池师伯他…他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李闲脸上露出一抹憨笑,“他想对我们不利,被我们联手诛杀了。”
周柔的好感度实在不高,李闲不敢与她讲实话,只能含糊其辞,半真半假地说给她听。
周柔瞳孔骤缩,虽有所料,但“诛杀”二字仍令她浑身一颤。
看着不远处那具焦黑干瘪、不成人形的遗骸,发颤地问道:“师父他老人家也遭他害了么?”
“师父他…”李闲声音低沉,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悲痛”与“愤怒”,“…也遭了老贼毒手!”
“若非师娘与紫月拼死抵抗。”
“今日我金鳌峰一脉,就要被这狼子野心之徒屠尽了!”
想起先前那救命的紫色流光,周柔立马感激地看向江婉,挣扎着起身感谢:
“弟子多谢师娘,救命之恩。”
“你乃我金鳌峰弟子,我出手救你自是应该。”江婉扶起自己这个未来的小姐妹。
旋即,蹙紧眉头,忧心忡忡地望向门外,“速速收拾。执法堂的人,怕是要来了。”
果不其然。
在她说完话后,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天空之上。
极速飞来十数道华光。
为首者玄袍猎猎,面容冷峻如铁,目光如电——正是外门执法堂长老秦厉。
身后十余名气息凝练的执法弟子排开。
无形威压瞬间笼罩洞府,冲淡了空气中焦糊的血腥味道。
秦厉眉头微蹙,扫向全场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直入主题:“金鳌峰主玄诚子何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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