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居二楼临窗方桌,李闲正埋首“苦干”。
卷残云般扫光了桌上的赤焰豪猪肋排、碧玉灵笋兔丁和雪蛤白玉羹。
旋即,满足的呼出一口带着酒肉香的长气。
又另打包一份吃食,这才步履轻快地离开了醉仙居。
刚离开坊市。
行至一处溪畔,耳边传来恶意笑声。
一个娇嗲的发腻的女声响起:“姐妹们快瞧瞧,这丑八怪还在这儿现眼呢!”
“也不怕吓坏了戏水里的锦鲤?”
旋即,引起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这疤够‘别致’的,怕是上辈子造孽才摊上!”
“你这副尊容也敢出来?依我看你就不该出门,脏了我们的眼睛!”
“就是…还杵这儿装什么木头?滚!”
…
李闲抱着酒的身子一顿,眉头微蹙,他并非侠士,修真界欺凌弱小司空见惯。
此刻他只想快些回去安静的顾紫月享用美酒佳肴。
随后,再挖掘一下下她的过去。
只是他有意避开几人。
人家不想避开他啊。
只见一个身材单薄、穿着洗得发白旧衣袍的女子,“嘭”的一声被人推了出来。
径直地倒在了他前边不远的道上。
这一踉跄,迫使她抬起头,一道狰狞扭曲的暗红色疤痕,从她的左额角斜斜划下贯穿了整张左脸。
疤痕周围还有些细小的增生,如蜈蚣盘踞在清秀轮廓上。
“我擦…”
“好丑!”
李闲心中暗暗鄙视了一声,向边上挪了一步,想要避开这个麻烦。
谁知四名穿着外门弟子服饰、容貌姣好的女修。
似乎欺负得不过瘾,追了出来仍旧没完没了的嘲讽。
柳茹烟死死咬唇,身体微颤,拳头紧握得指节发白,她倔强的眼扫过众人,冷冷说道:
“让开。”
“让开?”杨盼芙抱臂拦路,冷笑道:“我们还没‘问候’完呢!凭什么让开?”
柳茹烟低头从地上爬了起来,任由这几个同门辱骂。
径直地向前走去。
与李闲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。
“是她?”
李闲骤然怔住,这毁了容的女子,他竟识得!
此女是金鳌峰隔壁梓峰的女弟子。
年幼的时候,
玄诚子经常带他去此峰交流。
一来二去。
也就玩得相当熟悉。
两人最愿意玩就是过家家。
一人演爸爸,一人演妈妈。
十分和谐。
“姜雨欣,你不会还以为你是外门第一美女吧?”
杨盼芙终于是图穷匕见,说出了欺负对方的理由:“看你还敢不敢勾引我家贤哥。”
姜雨欣眼风扫过杨盼芙,嗤道:“也就你拿袁贤当个宝。”
杨盼芙神色骤寒,扬手便朝姜雨欣脸上掴去!
姜雨欣心底漫开无边苦涩,终究只阖上眼,羽睫轻颤,静待那掌落下。
而在此时。
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来:“喂!够了,他太过分。”
众女修讥笑骤停,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形微胖、面相憨厚的男修!
冲着她们发笑。
“哟,哪里来的胖子?想多管闲事?”杨盼芙柳眉倒竖,上下打量着李闲,眼神轻蔑,
“练气三重?呵,废物一个?”
“就是!”舒恬恬发出刺耳的尖笑,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