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渐远,余笙笙没回头。
    孔德昭回头——笙笙,后会有期。
    他的身影,融进夜色里。
    直到路上归于平静,余笙笙才轻吐一口气。
    一人从树梢掠下,落在她身后,衣袖如云。
    次日一早回城,来的时候悲切切,回去的时候也都无精打彩。
    昨天晚上没几个能睡好的,遭受此等大惊吓,再加上巨大变故,一些贵妇小姐还没回城就病倒了。
    皇帝回到宫中,也喝两副汤药。
    把空药碗交给魏公公:“余笙笙的身世,都调查清楚了吗?”
    “回皇上,在皇陵时,苏家人所说,的确是真,余笙笙是苏夫人所生,被家奴调换出府,被找回之后,对外就说是表亲。”
    皇帝冷笑:“家奴调换?哪个家奴能有这么大的胆子?还不是皇后的手笔,为了把她和苏怀远的孽种送到苏怀远手中,用这种手段。”
    魏公公沉默不敢接话。
    “也罢,她和苏家也不亲,鸿远寺的事,也算有功,就留下她吧。”
    “青隐身边也确实该有个人照顾。”
    魏公公垂首:“是。”
    魏公公心头仍有余悸,想到傅青隐之前告诉他的话——若皇帝问起余笙笙的身世,不必说好话,如实说便可。
    皇帝自然会同意把余笙笙留在他身边。
    原因无他,只是因为,余笙笙再无家世,没有靠山。
    最适合他。
    正在此时,禁军统领快步进来。
    “皇上,傅指挥使去了宗人府。”
    皇帝并不意外,轻叹一声:“看来,他还是放不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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