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呼吸急促而紊乱,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驰安柔看着他,眼睛湿漉漉的,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有些红肿,声音轻得像是在他耳边吹了口气。
“哥哥,你不想要吗?”
白司宇的理智在那一瞬间碎成了渣。
驰安柔的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,没有停下来。
白司宇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他闭上眼睛又睁开,睁开又闭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关节发白。
他想推开她,可他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他的使唤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靠近她,再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“山顶上没有人,不会被人看见的。”驰安柔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软得像羽毛,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最后一根弦。
白司宇伸手,熄灭了车头灯。
整个山顶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
山下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着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。
月光被云遮住了,只有星光隐隐约约地漏下来,落在车顶上,落在那片看不清彼此表情的黑暗里。
——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白司宇已经分不清时间了。
驰安柔靠在他怀里,衣衫不整,像一只虚脱的小白兔,又软又热,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,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锁骨上。
她的裙子皱得不成样子,红色丝绸在黑暗中失去了颜色,只剩下触感——柔软的、滚烫的、让人上瘾的触感。
白司宇的手臂环着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光裸的后背上,指尖微微发着抖。
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混着汗水和栀子花的香气。
那不是清纯的妹妹的味道。
那是他的女人的味道。
驰安柔没有说话,她太累了,累到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。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还没有完全平复的心跳,身心满足又疲倦。
“哥哥。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嗯。”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白司宇收紧了手臂,把她箍得更紧了一点。下巴抵在她头顶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……别说话,睡觉。”
驰安柔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藏在他胸口,他看不见,但他感觉得到——她笑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,像一只餍足的猫,在他怀里软乎乎地睡觉。
——
白司宇把她送回家时,已经是凌晨了。
他从副驾驶把她抱出来。
她的头靠在他肩上,眼睛闭着,睫毛微微颤着,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半梦半醒。
红色的吊带裙外面裹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,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他从侧门进去,穿过走廊,路过自己的房间,没有停,一路走到她的房间门口。
门没有锁,他推开门,把她放在床上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来,缩成一团,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然后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白司宇站在床边看着她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,照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、微微肿起的嘴唇。
他伸出手,把落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,指腹在她脸蛋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他转身走出去,轻轻地带上了门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照在驰安柔脸上的时候,她皱了皱眉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脑袋有些疼,不是那种剧烈的疼,是那种闷闷的、涨涨的、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进去的疼。
她闭着眼躺了好一会儿,意识才慢慢地从昨晚的碎片里拼凑出来。
酒会,顾一闵,山顶,白司宇的车……
她猛地睁开眼。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,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不像话:她跨坐在他腿上,她解开他的皮带,他把车灯关了,黑暗中他的呼吸和心跳,她一次又一次地喊他名字,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应……
驰安柔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在黑暗里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她深呼吸了好几次,从床上爬起来,赤着脚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头发乱成了鸟窝,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,丰盈的胸脯上稀稀落落几处红痕。
她伸手摸了摸,指尖触到那些痕迹的时候,脑海里自动播放了昨晚的某些画面,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
她洗了个澡,换了干净且包裹严密的衣服,把那些不能见人的痕迹全部盖住了。
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安安?”
是白司宇的声音。
驰安柔的心跳猛地加速,她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白司宇站在门口,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。
“进来吧。”驰安柔侧身让他进来,然后关上了门。
白司宇站在房间里,没有坐。
驰安柔走到沙发边坐下,盘起双腿,姿态放松而自然,像是她对这个房间里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毫不在意。
“什么事啊,哥哥?”她的声音淡淡的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飘。
白司宇看着她,看了好几秒,声音低沉: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我们。”
驰安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“我们怎么了?我们挺好的啊。兄妹关系,清清白白的。”
白司宇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攥紧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灵动的眼睛也看着他,无辜的,清澈的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可他记得昨晚这双眼睛是怎么勾他心魂的,湿漉漉的,亮晶晶的,里面全是他。
“清清白白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声音有些发颤,“安安,你跟我说清清白白?”
驰安柔的表情没有变化,甚至还歪了一下头,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。
白司宇上前一步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。
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,“第一次,在我床上。第二次,昨晚在山顶的车里。”
驰安柔垂下眼,没有看他。
白司宇单膝蹲下来,跟她平视,伸手捧住了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跟我说清清白白。”他的眼眶有些泛红,“你告诉我,什么清白关系会做这种事?”
驰安柔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有火,有心痛,有迷茫,还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情绪。
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,动作轻柔而坚定。
“哥哥,你听我说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,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,“你说的这些事情,我都记得。但我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才跟你做的,是因为你是男人,我是女人,我们之间有吸引力,有那种……身体上的契合。”
白司宇的目光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你哪方面的能力很强,我很喜欢,也很满足。”驰安柔的语气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好不好吃,“说实话,有点上瘾了。”
白司宇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驰安柔接着又说:“但是哥哥,上瘾归上瘾,我不能因为上瘾就跟你在一起。我想找一个能奔着结婚去的男人,不是以‘兄妹’的身份偷偷摸摸地过一辈子。这种身份,让我觉得很……龌龊。”
“龌龊?”白司宇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,又生生压了下去,“你想要的时候,就来找我。你不想要了,就说我们是兄妹。你玩弄我的身体,你就觉得不龌龊?”
驰安柔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、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,“跟我上床,你难道没爽吗?”
白司宇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,眼底有欲望,有委屈,有心痛,有不甘。
他双膝跪地,勾住她的腰和后脑勺,把她搂入怀里。
驰安柔愣了一下。
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、哀求般的语气,“安安,我要被你弄疯了。”
驰安柔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猛地攥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烫,在发抖,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,又被她一次又一次地用冰水浇回去。
她想伸手抱住他,想跟他说‘我不闹了,我们好好在一起’,可脑子里又反复响起一道坚定的声音——‘不够,还不够。他还没有到那个临界点。你现在松手,就前功尽弃了’。
她抬起手,没有抱住他,而是按在他胸口上,把他推开。
“哥哥,你别这样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,“你回自己房间吧,我要换衣服了。”
白司宇跪在她沙发前面,看着她。
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微微颤着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他起身,走了出去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驰安柔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。
她把双腿竖起来,双手抱着小腿,把脸埋进膝盖里,默默地掉眼泪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