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朗离开了前厅,走的时候还能听到里头传出的哭声。
七夕佳节她府上鬼哭狼嚎的,明朗对着烬羽问道:“是本宫的脾气太好了吗?才让她们觉着在本宫面前哭一哭,本宫就会心软,任由她们继续纵容儿子为非作歹?”
烬羽不像荼蘼那样外向,面对殿下的询问,沉思片刻后道:
“她们或许只是在赌,赌殿下比陛下心慈手软。”
明朗又笑了,从前也没发现自己这么爱笑。
架不住每天都有疯子以为她只要笑了,事情就好办了。
层出不穷的向她展示,都不带重样的。
“你去给本宫查查,这些年的老子爹,能养出这样的儿子来,他爹又能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烬羽领命离开,明朗没有回到自己的寝殿,站在太女府的小花园里,缓了缓精神后,朝着安顿那两个姑娘的屋子走去。
等到明朗走到的时候,瞧见南星刚出来。
“殿下。”
明朗侧目往南星身后看去:“那两个姑娘如何了?”
南星回道:“陈毅大人过来瞧过之后,问了些话,精神好些了。”
明朗的目光并未离开,她不是不相信姑娘们的心性,她只是有些担心。
担心她们此番被这些恶人吓破了胆子,往后再也不敢像今日这样勇敢站出来。
“都是哪来的姑娘?”明朗问。
“都是江南乡下地方考过来的姑娘,殿下前些年让京城各个女学额外加了考学名额,这两个今年中了举子,文章被京中几家女学看中,得以来京求学。”
江南距离京城算不上太远,于她们而也是跋山涉水了,想必心性是坚毅了。
只是初到京城就遇上这样的事情,论谁都难免后怕。
南星在那细细讲着,明朗站在院外廊下听,除了南星的声音外,今夜的太女府,远离了那些喧嚣外,也还算得上寂静。
偶尔晚风吹动了院中竹叶,发出的沙沙声,叫人听着心绪不由宁静下来。
“去联系一下那所女学,京城水深,她们初来乍到,多护着些。”
明朗说完,没有进去看那两个姑娘,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,便离开了。
南星朝着院子里,还亮着灯的屋子看了一眼后,留了两个伺候的丫鬟守在外头,随即跟着太女殿下离开了此地。
此时的屋内,半开的窗户下透出两双眼睛来。
“殿下好像真的要为我们做主诶,方才那位女大人看着好生厉害,要是咱俩以后也能那样就好了。”
“方才那位大人来的时候,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?”
“好像是有点,怎么了?她月事来了?”
杉杉无奈的白了同伴一眼:“那是先审了那两个再过来的,笨蛋。”
“哦哦,我听那位姑姑说方才那位大人是大理寺卿,你说她会怎么判咱们这个事啊?”
那位姑娘问完之后,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,随即院子里就剩下了两位守门的丫鬟。
“不知道,应该不会太差吧。”
那位叫杉杉的姑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就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这件事最后到底会如何,她也说不准。
明朗回了自己院子,简单洗漱了一番后,躺下就睡了。
明日还要早朝,想必那些得了信的大臣就要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