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离去后,裴长安将西苑里的下人都敲打了一遍,不想让今日的事情流传出去。
    给莺娘来看伤的大夫也被他花重金打点。
    “裴大人,姨娘身上的伤有些严重,只怕要月余才能养好,如果不精心侍弄,恐怕会有留疤的可能……”
    床榻上的莺娘本来经过大夫的针灸悠悠转醒,听到这话时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,哀切地叫了一声。
    “二爷……”
    裴长安对莺娘有些愧疚,公主这番行径让他颜面尽失,此刻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。
    “你只管好好养伤,别的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    这话就是在警告莺娘,不要妄想他会给她出气。
    莺娘顿时心死,躺在床榻上默默的流着眼泪。
    她是一个正经的良妾,而公主却不分青红皂白的闯入她的房中,还当着下人的面将衣不蔽体的她鞭打一顿。
    她还有什么脸面再面对着西苑的下人们……
    “大夫,我身上也有伤。”
    裴长安在大夫快要离开时叫住他,心中难堪,面上却一副平淡的模样,
    大夫顿住脚步,眼中露出诧异。
    这……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都受了鞭伤。
    好在大夫常年出入于各大府中瞧病,对此也不算过于惊讶。
    “二爷可否让我瞧瞧。”
    裴长安有些尴尬地脱下外衣,任由大夫察看。
    送走大夫后,裴长安被莺娘的哭声扰得心烦,心中惦记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    究竟是谁向公主告的秘。
    他踏出门,招来身边的心腹小厮石安。
    “就说我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,你去将府中的下人们都召集起来,尤其是听竹轩里的丫鬟,最好细细地盘问一番,查查她们最近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    石安心中意会了裴长安的意思,领命而去。
    二爷这是怀疑是夫人向公主告的秘……
    到了听竹轩,石安脸上堆着笑向苏见月请安。
    “夫人,二爷在咱们府里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,特意让小的在这府里盘问下人们,这几日可否见到或接触过?”
    苏见月坐在主位上,听到这话搁下手中的茶盏,心中嘲笑。
    裴长安指的莫不是丢脸吧?
    到底是在礼部任职的大臣,被公主无端的闯入府中鞭打一顿,若是这件事传出去,定要成为京城中的一桩乐事。
    “你尽管查吧,我会让院子里的丫鬟都配合你。”
    苏见月答应的十分干脆,心中猜到了裴长安让石安前来的目的。
    不就是想试探是不是她让人去给公主报的信,还特意绕了这么大个圈子。
    裴长安的心思,果然深沉。
    苏见月既然出手做了这件事,已经有了全然的准备。
    石安将院里的丫鬟都盘问了一圈,还特意找来门房处的人对证,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。
    他也不敢将苏见月得罪狠了,只好去向裴长安回话。
    “二爷,并没有查出有什么不妥。”
    裴长安听到这个结果,只觉得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    “罢了,你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