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月醒来时,发觉自己身处在昨夜的床榻上。
    冷香味萦绕在鼻尖,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,发觉指头上已经被上了药,缓解了那入骨的痛意。
    她回忆自己在池塘中被冷水包围着下坠,最后依稀看到了裴景珏……
    所以,真的是他?
    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传来,苏见月抬眼看着遮挡住视线的床帐。
    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伸进来,将帐子挑开。
    裴景珏手中端着托盘,看着醒来的苏见月有些诧异和疼惜。
    “你醒了,我来给你上药。”
    他语气轻缓,但苏见月只是看了他一眼,疏冷地别过眼。
    虽然裴景珏及时出现救了她,可也是裴景珏一意孤行将她囚禁在院子里,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    苏见月刚从鬼门关竟了一遭,着实给不了他好脸色。
    “是我不好,没有护好你,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,本相向你保证。”
    苏见月表情有些许松动,她望着帐顶,嗓音有些嘶哑。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的保证,放我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裴景珏细心地为她的手指涂上药膏,而后端起一旁的药碗。
    “你先将药喝了,再说离开的事。”
    苏见月腰间被他垫了一个软枕,皱眉喝下裴景珏喂过来的药。
    “你和裴长安的和离书很快就会过了官府,今日夏氏已经将更改过的户籍给了我。”
    苏见月冷眼瞪他,瞬间明白了裴景珏的意思。
    她情绪有些激动的抬起手,不想却牵扯动了伤口,将裴景珏手里的药碗打翻。
    温热的药撒在裴景珏身上,也洒在了她的身上,一股苦味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    苏见月手上的伤口溅到了药汁,她瞬间疼的皱起眉。
    裴景珏顾不得自己,上前察看她的伤势。
    “可有伤到哪里?你不要乱动,我重新给你上一遍药……”
    苏见月看着他紧张的模样,轻嗤一声。
    “不必了,不过是些小伤。”
    裴景珏听出这话中的冷淡拒绝,脸色顿时变差。
    他一不发的将药碗搁在一边,去解苏见月的衣带。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
    “若不及时处理,伤口溃烂该怎么办?”
    裴景珏拧眉,故意说些重话吓唬她。
    外衫被脱下,苏见月顿时身上只着肚兜,怯怯地瑟缩着身子,羞愤不已。
    “你换丫鬟来为我上药!”
    她眼角发红,怎么都不肯看裴景珏。
    “乖一些,我不会弄疼你。”
    裴景珏看着她锁骨到肩头的一道伤痕,轻轻用干净帕子擦拭周围沾上的药渍,又用指腹挖了些药膏轻轻涂上。
    他动作缓慢,温热的呼吸吹拂在伤口处传来酥痒的感觉,苏见月动弹不得,眼眶里蓄起了泪水。
    “你只会这样强来,从来不会顾忌我的意愿……”
    裴景珏轻柔地将她抱进怀里,声音没有起伏。
    “只要结果是对的,过程如何本相并不在意。”
    苏见月眼神闪烁,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。
    裴景珏检查过她身上的各处伤势后,又取过一旁备着的衣裙细致地为她穿上。
    “好了,莫要再同我置气。”
    他自以为放柔了声音就能将人哄好,可苏见月却闭上眼睛,任何回应都不给他。
&nbs-->>p;   裴景珏心中叹气,叫来丫鬟将刚才药洒的地方收拾干净,又让人重新盛了一碗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