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侯啊,看看,你这格局……还是小了。”
    侯德奎一愣,不解地看着他,“栾总,我这还叫格局小?我都想让他身败名裂了!”
    “让他身败名裂,对我们有什么好处?”
    栾克峰微微眯起眼睛,里面闪烁着老辣商人的精光,“赶走一个何凯,省里还可能派来个张凯、李凯,说不定更难缠,但如果我们……拿到他的把柄呢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,充满了诱惑力,“今晚,就是个开始,只要拿到他在这里放松娱乐的证据,哪怕只是不清不楚的视频或者照片,这东西就像一根绳子,轻轻套在他脖子上。”
    “有,做的调解,现在成海新上任,根基未稳,他要的是政绩,是稳定,不会、也不敢去翻这种陈年旧账,给自己惹一身骚。”
    栾克峰的声音很稳,像是在说服弟弟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至于何凯这边……”
    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我们只是热情招待,留下了点纪念,他自己把持不住,或者酒后失态,怪得了谁?”
    “只要视频在手,他就得认,我就不信,以后他不上我的船,这是一步险棋,但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步,黑山的矿,是我们栾家的根基,不能有任何闪失,有了何凯这个护身符,很多事,才能做得更安稳。”
    栾克勤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哥哥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决断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    “砰!”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连敲门都没有。
    一个刚才被派去照顾何凯的年轻女子,脸色惨白,神色惊慌,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,因为跑得太急,差点被地毯绊倒。
    她呼吸急促,胸脯剧烈起伏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声音都变了调,“栾……栾总!不好了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
    栾克勤眉头一皱,呵斥道,“慌什么!像什么样子!慢慢说,什么事?”
    那女子指着门外何凯休息室的方向,语无伦次,带着哭腔,“那……那位客人……他……他吐了!吐了好多……还……还带着血!地上……床上……都是……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叫都叫不醒了!栾总,您快去看看吧!”
    “什么?!”
    栾克峰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脸上那运筹帷幄的冷静瞬间破碎,瞳孔骤缩!
    栾克勤也傻了眼,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。
    吐血?昏迷?
    这和他们预想的“香艳把柄”完全不同!这是要出人命了!
    一旦何凯真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,别说拿捏了,他们整个栾家,乃至今晚在场的所有人,都要跟着完蛋!
    省委下派的干部,在睢山最高档的会所饮酒过度致死……
    这消息足以引发一场官场地震!
    “快!带路!”
    栾克峰再也顾不上其他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,这一刻他再也顾不上何凯是否上了他的船。
    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弟弟,几乎是吼着对那女子命令。
    同时他掏出手机,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,一边往外疾走一边厉声对栾克勤说,“还愣着干什么!马上打电话叫医生!不……叫县医院最好的急救车!”
    “快!封锁消息!今晚会所所有知情人,一个都不许离开!快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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