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菩萨那么好那么慈悲,普度众生,他一定一定不介意我吃一点点吧?”
    强巴看看佛像前堆积如山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酥油灯、新鲜水果、洁白的朵玛再看看自己因常年饥饿而隐隐作痛的肚子。
    “就一点点佛祖的贡品那么多,少一个果子,菩萨不会怪罪的他看得见我的饿”
    趁着管事僧人背过身去呵斥其他奴隶,趁着奶奶闭目虔诚祈祷的那一刻,饥饿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对神佛那点模糊的敬畏。
    强巴猛地伸出手,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,从供桌上抓起一个金黄油亮的酥油果子!
    然后张开嘴,狠狠地、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!
    香甜的丰腴感瞬间充斥了他干涸已久的口腔,这是他有记忆以来从未品尝过的美味!
    这味道是如此强烈,瞬间麻痹了他紧绷的神经。
    然而,这幸福的眩晕只持续了那么一刹那。
    “小贼!你这亵渎佛祖的贱奴!!”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在他耳边响起。
    一只穿着厚底僧靴的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腰上,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,口中珍贵的果子也滚落在地,沾满了灰尘。
    紧接着,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打结的头发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!
    强巴惊恐地睁大眼睛,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,正是刚才那个背对他的管事僧人。
    周围所有奴隶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充满了恐惧和麻木,奶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奴隶压抑的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    “慈悲的佛爷啊!饶了孩子吧!他还小,不懂事,饿昏了头啊!求求您,求求您!”
    “罚我吧,让我替他,让我替他还债,让我替他受罚!”
    “剥我的皮,抽我的筋,割我的舌头!只求您只求您给这孩子一条活路啊!”
    管事正要一脚踹开这碍事的老奴,一声带着奇异韵律,仿佛能安抚人心的佛号响起: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    真觉从大殿身处缓步走出,他刚好游历至此。
    “佛门清净地,何必动此雷霆之怒?此子饥饿难耐,一时蒙昧,冒犯佛祖,其情可悯。”
    “佛祖慈悲为怀,自会降下惩戒,便依贫僧之,饶他这一次吧,佛祖已有闭口之罚降下,他此生当以此为戒。”
    管事僧人立刻躬身退下,不敢再有丝毫违逆:
    “谨遵圣僧法旨。”
    强巴逃过了剥皮抽筋的酷刑,但管事僧人那一脚极其狠辣,几乎踹断了他的腰。
    几天后,强巴的伤稍稍能动弹,但始终无法起身。
    奶奶看着可怜的孙子,认为只有求得佛祖真正的宽恕,强巴才能活下来,她离开窝棚,要去圣城最神圣的大昭寺,为强巴求取一枚能消灾解难的平安符。
    奶奶再也没有回来。
    就像强巴的母亲一样。
   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高原凛冽的风雪之中。
    强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,可是腰伤却也留下了永久的暗疾,再也干不了重活。
    他开始伺候管事一家,尤其是管事的儿子,小管事次仁。
    次仁让强巴跪趴在地上,学马叫,然后得意洋洋地骑在强巴背上,用鞭子抽打着强巴的背,他要在院子里驰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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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强巴死死咬着牙,屈辱感如毒虫噬咬着他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