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医院里的走廊依旧灯火通明。
抢救室外,一对中年夫妻一蹲一站,目光不约而同的盯着紧闭的大门,眸中是化不开的担忧。
男人蹲下拍了拍老婆的肩膀,无声安慰。
女人顺势靠着男人的肩膀“老唐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”
“别胡思乱想,咱们女儿福大命大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抢救室的大门在这一刻打开,夫妻二人连忙站起来,声音急切“医生,我女儿怎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“病人于凌晨十二点二十二分抢救无效死亡,家属节哀顺变!”
一时间,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,陷入永恒。
“啊呜呜!”良久,唐母捂着嘴巴倒在唐父的怀中,断断续续的低泣从喉咙溢出,痛苦而压抑。
“我们的女儿,才二十岁,她才二十岁啊!大好的年华就这么没了!呜呜呜”
“小贱蹄子,你个没人要的浪货。让你去享福,你竟敢给老娘寻死觅活。赶紧给老娘起来,再不起来,老娘打死你!”
“呜呜呜!不要打我娘,不要打我娘啊!”
撕心裂肺的哭喊震的唐珂玥耳朵疼,她皱了皱眉,“好吵!”
她不悦的睁开眼睛。入眼便是蓝天白云,还有一群穿着朴素的男男女女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这是哪儿?她不是心脏病死了吗?
“娘!”脑袋还在发懵的时候,一个看不清样貌的小团子扑进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“娘,不要丢下招弟!呜呜呜”
娘?
碰瓷啊?她才二十岁,别说结婚,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。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?
“小朋友,我不是你娘嘶!”唐珂玥说话的时候,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,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小贱蹄子,终于舍得醒了?王麻子的迎亲队马上就到,赶紧卷铺盖,带着你的赔钱货滚。别赖在老王家骗吃骗喝。”
唐珂玥沉默“”什么乱七八糟的,她怎么听不懂?
“跟你讲话嘞,耳背吗?哎哟!你能耐了呀!不装死,改装聋了?老娘让你装!让你装!”
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,骂骂咧咧的老妇人抄起一旁的竹扫把朝这边打来,她条件反射的把孩子护在怀中。
“啪!啪!啪!”竹扫把上细长的竹条抽在身上,疼得她眼冒金星,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滑落。
低头看了眼裸露在外的皮肤,一条条红痕相互交错,全身上下竟是没一块好肉。
她就说为什么自己全身疼,原来是这个死老太婆打的!
“钱!老婆子已经收了,要么死,要么嫁,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收钱?嫁?
这两个词听着怎么这么耳熟?听着怎么那么像拐卖呢?
等等!拐卖?
这个词如暴风般钻进脑海,让她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明。
而后又是不可置信的震惊。
握草!
地狱也搞人口买卖?
她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刚死就被拐卖?
活着被病痛折磨还不算,死了还要受男人折磨?
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