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秋白点了点头,
“咱们现在就走,楼将军也正想见你!”
黄龙镇,镇北将军府。
桌上的军报摞的像小山一样。
楼锡璋听见脚步声,从军报后探出头,见到周燃和谢秋白走进门,指着一旁的椅子温声道,
“你俩来了,快坐。”
两人却没坐下,依旧站在桌前。
谢秋白满脸愧色,
“将军,没保住边境,是我等将领的过失。”
“唉嘉兰关失守,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,”
楼锡璋摇头道,
“以镇北军如今的情况,此战能打成这样,已经很不易了。”
惋惜的看向周燃,
“只可惜,你千里突袭右贤王,缴获祭天金人,本是一件大功,可如今”
长叹口气,
“受战果所累,恐怕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封赏了。”
“无妨,”
周燃摇头道,
“北境三镇被屠,就算得了封赏,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,等将来有一天兵指北蛮,踏平饮马河,在得封赏不迟。”
“好!”
楼锡璋欣慰赞道,
“有志气!”
又从桌案下抽出一封文书,平铺在桌上,
“你提出的‘屯田制’,谢都将已给我看过了,确实是一步妙招,我准备在北境全面推广,相信不出五年,镇北军就会兵强马壮,到那时北蛮就再没能力骚扰边关。”
“可这毕竟需要时间,”
周燃走到桌前,低声道,
“所以我还有一计,能给咱们争取来这五年时间!”
随即,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羁縻扶持高车族”
楼锡璋反复思索良久,缓缓点头,
“若是蛮子能把注意力放在高车身上,咱们边关确实能减小压力,争取到安稳屯田的时间,只是高车族可愿意配合?”
周燃点头,
“他们一心想拿回被抢走的草场,恢复祖辈荣光,与咱们结盟,正是各取所需。”
楼锡璋犹豫片刻,担忧道,
“这件事得悄悄的做,要是被朝里那些人知道,恐怕会趁机做文章,给你惹来杀身之祸。”
周燃从容道,
“将军放心,我自有办法。”
楼锡璋忽然想起一件事,起身关了书房的门,回手从书架上拿出一封信,
“你二人先看一下这个。”
谢秋白和周燃见他如此小心谨慎,竟还特意关了门,好奇的接过信仔细看了看。
谢秋白一脸震惊,小声道,
“这这是皇上的手书?”
楼锡璋点了点头,
“陛下这些年与秦嵩暗中周旋,已夺回了一些权利。”
说着,欣慰的笑道,
“陛下已经长大了,不想再任人摆布。”
谢秋白这才明白,原来这位皇帝这些年的胡闹任性,都是装出来的手段!
“我已把马忠仁的事密奏了陛下,”
楼锡璋声音压得更低,
“陛下明,马忠仁若是此时被押回京都,必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路上,陛下让我先把他藏好了,等一切安排妥当,再把他押解回京,用他对付秦嵩!”
伸手扶住周燃的肩膀,郑重道,
“等到那时,陛下想让你进京帮他!”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