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不是说有能力的官员就绝对不会有贪腐问题。
但就算有这不为人知的第二面。
冷俊山也不会做的如此低级,然后自己留下一大堆把柄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。
等到明年年初换届,冷俊山就能平稳落地,到市政协或者人大安心养老去。
这时候去收牛金三的现金,他图什么?
没理由啊!
“几乎可以肯定,冷书记基本可以确定是被人做局了。”
“而且这段时间冷书记一直在调查云山金铅的事情,他铁了心要关停云山金铅,但云山金铅背后利益链复杂,甚至延伸到省里,当初就有人告诫过冷书记,不要动云山金铅。”
“现在想来,如果冷书记是被诬陷的,那么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导火索,毕竟时间上高度重叠。”
一番思索之后,江白打开手机,望着联系人中存着的一串陌生电话号码。
他略有恍惚。
他并不知道这串号码的主人是谁。
但江白知道这人和冷俊山关系非同一般,往往去省里办完事儿,冷俊山都会联系他。
时不时的也会让江白准备一些土特产给他送过去。
所以江白有这个号码。
而且根据各种细节来看。
此人就在省委大院工作,且位置不低。
冷俊山也曾在酒后无意间说过。
这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现在职位比自己还高。
如果以后自己真出了什么意外,他是唯一能信得过且能提供帮助的人。
那么江白想到的,此时此刻,唯一能帮到冷俊山的,只有他了。
江白很清楚。
敢对冷俊山动手的,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能惹得起的。
想要扭转局面,必须有更强的力量介入进来。
“那么他行不行?”
攥着电话犹豫着,江白思维发散。
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。
“冷书记一旦出事,我的政治前途自然也就画上了句号。”
“往好了讲,我可能会被清退回乡镇,但现实情况往往会比这个更坏。”
江白本是青云乡的一名乡镇公务员。
但因为材料能力突出,参与过县里不少大材料的起草工作。
因此两年前江白被冷俊山亲手从青云乡借调到了县委办,并成为了他的秘书。
可以说冷俊山就是江白的伯乐。
“往大了说,一名专注为老百姓做事的好官,绝不能就这样含冤入狱。”
“往小了讲,我的命运是绑定在冷书记身上的,所以我哪怕是飞蛾扑火,也没有坐以待毙的理由。”
终于,江白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。
他捻灭烟头。
事出紧急,直接给那个陌生号打去了电话。
只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。
无奈之下,江白只能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,而后及时清空了信箱,并删除了刚才的拨打记录。
做完这一切后,江白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。
凌晨三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通红的眸子却透露出略微的兴奋和紧张。
江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兴奋。
明明大难临头,对手还是一个隐藏于黑暗中的巨无霸,偏偏他又在期待这场无形中的交锋。
一时间睡意全无。
江白索性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作装。
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中,壁钟里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。
闭目养神的同时,江白混乱的大脑也在快速的理着事情的脉络。
只是沉思中的江白并没有发觉。
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周珂,藏于卧室的黑暗中。
左眼穿过门缝,正满是疑惑的望着沙发上江白的背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叮咚!”
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江白的沉思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早上六点十六分。
“这么早?”
他略有讶异,起身去开灯,而后走向门口。
江白打开门。
映入眼帘的。
是三名身着白衬衣黑西裤,面色严肃的工作人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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