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专属休息室。
高大的落地窗,绣花的窗帘,红酒柜子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名酒,丝绒沙发,天鹅绒被罩盖着欧式大床,一切布置得低调而奢华。
水晶灯的光线朦胧柔和。
霍九弦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,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。
冷峻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,领带松松地扯开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,高高挽起的袖口露出洁白而结实的小臂。
“叭叭~”软糯的嗓音响起。
霍九弦微微睁开眼睛。
就见顶着个小丸子头的糖宝踮着脚,举着一条白毛巾,小心翼翼地想往他额头上放,见够不着,小家伙干脆爬上沙发,站在他的膝盖上,用小手轻轻擦拭他的额头。
“宝宝手举得累不累?”霍九弦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。
“不累呀,”糖宝眨着大眼睛,“妈妈喝酒了要擦擦脸。”
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,霍九弦心头一软。
这孩子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这孩子就像一棵小草,虽然生存环境恶劣,总能迎着阳光萌芽。
他伸手将女儿揽到身边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糖宝靠在他怀里,小手把玩着他衬衫的纽扣,状似无意地问:“叭叭喜欢麻麻吗?”
霍九弦醉意朦胧,早没了日常的矜冷,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:“喜欢。”
“你妈妈聪明善良优秀……”
糖宝仰起小脸,长睫毛扑闪扑闪地十分狡黠,“善良聪明的姨姨很多呀?”
这个问题让霍九弦微微一怔。
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小家伙原来是帮母亲来把关。
看着女儿期待又疑惑的眼神,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的小丸子。
“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就认识妈妈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,“有一次,学校里几个坏孩子欺负爸爸,他们人太多,爸爸打不过,回家拿了把刀,想找他们算账。”
糖宝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就在我回学校时,被你妈妈发现了,”霍九弦的眼神变得悠远,“她说,为那些人陪上一辈子,不值得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……”霍九弦轻笑,“爸爸听她的话,把刀放回去了,然后找机会,把他们分开,一个个揍了一顿。”
糖宝表情松了,捂着小嘴偷笑。
“从那时起,爸爸就决定,长大后一定要娶她,”霍九弦的目光温柔似水。
霍九弦目光变得深远,似乎有看见那个小小的女孩,站在自己的面前,清冷地看着自己,淡淡地说:“他们太脏,别过去。”
从那一刻,他就明白,这世界上,有干净和肮脏的人。
干净的人别被肮脏的人给污染了。
所以自己后来打人时,都记得戴手套。
“那为什么,那么迟才来找妈妈呀?”糖宝歪着头问。
霍九弦深邃眼底掠过一丝晦暗。
那些年他远走他乡,等回来时,才得知那晚的事。
错过了帮她洗脱冤屈的时机,他也曾费尽心机寻找证据,可惜时过境迁,那些证据都已经淹没在时光中。
那晚的事情,不是光凭信任就能解释清的。
还得有证据。
“是爸爸的错,”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,“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,回来时,你已经出生了。”
糖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忽然她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那粑粑现在要抓紧麻麻呀,就像糖宝这样,不放手!”
她示范性地紧紧抱住他,小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:“麻麻心最软啦,每次糖宝这样抱抱,麻麻就什么都答应啦!”
霍九弦被女儿逗笑了,微醺的眉眼舒展开来。
他轻轻回抱住这个小小的人儿。
就连心底最坚硬的地方都渐渐柔软。
“好,”他低声承诺,“这次,爸爸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他想,有些错过可以弥补,缘分终究可以回到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