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潇潇抬头瞪了梅疏影,眼中满是恨意。
就是这个女人,上次居然把她们母女赶出门,让她丢尽了脸。
她不屑地“嗤”了一声:“我就带,怎么样,这是小叔送给我的,他是刑警大队长。”
说完贺潇潇得意地一扬下巴,手指着糖宝说,“你二叔是废物,被我小叔赶到乡下去。”
糖宝没见过二叔,问躲在树上的团子: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是的,你二叔五年都没抓住砂仁犯,所以被降职了。”
糖宝不知道什么叫降值,她现在只害怕那个大猫会扑过来。
连忙也握紧口袋里的哨子。
梅疏影警惕着贺潇潇,道,“我不管你小叔是谁,带猛兽到幼儿园是违法的,赶紧把它牵走。”
“你凭什么教训我?”贺潇潇不屑一顾。
“教训你,我没空,”梅疏影冷冷地说,“你离糖宝远点。”
这孩子已经被她妈妈宠坏了。
自己教育她,自己还没那么闲。
“你算什么臭东西,”贺潇潇嗤之以鼻,“我就不走。”
糖宝气的小眉毛都竖起来了。
贺潇潇从口袋里掏出小笛子一吹。
小虎疼得甩了甩脑袋,立刻呲着牙扑了过来。
“你敢……”
话落,只见糖宝忽然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哨子,使劲一吹。
小虎竟然定住不动了……
这时,几个路过的孩子围了过来,都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。
小虎短暂的犹豫之后,竟然转身向贺潇潇扑过去。
“啊啊啊!”贺潇潇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到底只是个才四岁的孩子,她怎么也没想到,小虎竟然不听自己的命令。
看着小虎向自己扑来,她忍不住尖叫出声。
“啊啊……爸爸救我!”
糖宝觉得好吵,刚想再吹。
“宝,停下。”梅疏影声音严肃。
这猞猁是猛兽,与那些流浪猫狗不同,它会咬死人的。
虽然刚刚贺潇潇这么做让她很气愤。
但她不想女儿变成那么凶残的人。
糖宝听见了,噘着小嘴,但还是把哨子放下。
小虎没有扑过去。
贺潇潇气得嘴都歪了,小虎竟然听他的命令,她突然看见远处爸爸从远处跑过来。
于是“哎哟”一声,顺势跌坐在地上,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:“爸爸……”
糖宝愣住一下,随即好笑……
老掉牙的招数,能不能换点新鲜的?
“怎么了?”一道急切的男声传来。
贺潇潇一听这声音,哭得更大声了。
糖宝抬头,看见一位穿白西装的叔叔急匆匆赶来……是贺潇潇的爸爸。
贺笙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还打了发蜡,脸也涂了雪花膏,显得特别白,白西装上还喷了古龙香水。
齿白唇红的,有那么一点小鲜肉的味道,只是神情不自然。
贺笙南本来要去扶女儿,目光却一下子落在了梅疏影身上。
阳光下,梅疏影微微侧身,脸庞清秀温柔,眼睛水盈盈的,一身红色的长裙,分外耀眼。
细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热烈又美好。
她很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。
贺笙南呼吸都不自觉急促起来。
他一直觉得她有点清冷,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件衣裳。
整个人的气质就有点变化。
这衣服肯定是她设计。
这段时间他从网络上得知她的服装发布会,即将举行的消息。
这就是她,才华横溢。
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丑事,为了前途和名声,他怎么会放弃她。
现在想来,心中只剩遗憾。
他一下子就把女儿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彬彬有礼地伸出手:“疏影,又见面了,你还好吗?”
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克制的迷恋。
梅疏影还没开口。
糖宝已经迈着小短腿挡在前面:“不许偷看我妈妈,我已经有叭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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