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仗着他现在有一个好父亲。
仗着她背后站着那个霍九弦!
那个在圈子里权势滔天的霍九弦!
这股怨恨让对于女儿恶毒举止带来的那一丝愧疚,随风而散。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压下心中的恼火。
自己还指望着能有机会借助霍家的势力,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得罪她们母女?
那计划岂不全部泡汤了,他连忙上前一步,从女儿的手中夺下小笛子。
贺笙南猛地转头,对着自己女儿呵斥道:“潇潇,你怎么能随便让小虎吓唬人,快过来,跟糖宝道个歉,以后做好朋友。”
说完,赶紧把小虎的牵引绳捡了起来。
“谁要跟她做朋友!”贺潇潇见爸爸把小虎夺走,满脸震惊。
爸爸竟然维护这个野种,斥责自己,还让自己道歉。
“我才不要和她做朋友。”糖宝也立刻扯了扯妈妈的手,小脸扭到一边。
贺潇潇已经学坏了,根本不可能变好!
见女儿不听话,贺笙南脸上挂不住,情急之下伸手推了贺潇潇一把: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!”
贺潇潇被推得一个踉跄,先是一愣。
随即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,哭声又尖又利。
“吵死啦!”糖宝被这魔音贯耳吵得直皱眉头。
可越说,贺潇潇哭得越起劲,两条腿还在地上胡乱蹬着。
就在这时,一个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潇潇,你怎么把小虎带来了?”
这声音像按下了静音键。
贺潇潇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,变成了委屈的抽噎,眼睛四处张望。
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,身着白色精致套装的梅疏月走了进来。
手里拎着一个显眼的大礼盒。
她今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下巴微抬,神情倨傲,一副知性女性的模样,跟前两天上门委屈巴巴的样子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她目光先是轻飘飘地掠过哭花了脸的女儿,贺潇潇立刻收了声。
梅疏月脚步不停,径直走向丈夫,身形巧妙地一转,恰好挡在了梅疏影母女身前。
将她们隔绝开来。
她看向贺笙南时,眉眼间瞬间切换成温柔的笑意,声音也放软了:“这是怎么了,比赛马上就开始了,怎么还不进场呢?”
接着,她仿佛才看到梅疏影一般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哟,妹妹也在这儿?”
“妈妈,”贺潇潇立刻抓住机会告状,指着贺笙南,“爸爸打我……”
梅疏影直接别过脸。
直接无视了她。
连表面的客套都省了,完全不想理会。
仿佛这个出现的人是一团空气似的。
梅疏月也不生气,她笑笑,优雅地对女儿像在教导什么人生哲理似的说:“潇潇,妈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?不要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,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。”
说着,她眼尾余光意有所指地瞥了梅疏影一眼,那抹轻蔑更加明显。
“你看,”她将手中的大礼盒递给贺潇潇,语气带着鼓励。
“妈妈特意把你的参赛作品带来了,你的心思呀,要放在这些正事上才对。”
“这次比赛,可得好好努力,争取拿到名次,别像个野孩子似的。”
梅疏影眉头微蹙,刚要开口。
“确实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人渣身上。”
一道冷洌的嗓音从门口传来。
一道颀长笔直的身影,由远及近。
那人个子极高,轮廓俊朗,西装挺括,走路生风,步履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,哪怕隔这么远,糖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爸爸。
“叭叭……”糖宝立即伸着小手向他扑去。
霍九弦俯身将小姑娘稳稳抱了起来。
“霍总,”贺笙南立刻满脸堆笑,笑着伸出一只手,“您怎么有时间过来?”
霍九弦目光扫都没扫他们,语气却冷得结冰:“我们认识吗?”
梅疏月保养得宜的脸微微一抽。
贺笙南儒雅的表情也瞬间僵住,手也僵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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