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阿姨圆圆的白净脸蛋上带着笑意,一笑两酒窝。
一看就很擅长和孩子们打交道。
她手里拿着录音设备,微笑着对两个孩子说:
“我是负责记录口供的小张阿姨,小朋友,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……局里刚来电话,那个凶犯已经比对脚趾纹,确认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,局里爷爷说,感谢你们俩了!”
客厅里的人们闻,全都松了口气。
幸好凶手已经落网,不然大家还得继续提心吊胆地过日子。
糖宝听完,眨着大眼睛期待地问:“张阿姨,抓到凶犯,我二叔是不是能回来当大队长了?”
刚才她亲眼看见二叔抓捕凶犯时利落的身手。
觉得二叔这么厉害的人,整天在乡下抓小偷实在太委屈了。
小张阿姨被逗得笑出酒窝:“这个阿姨可说不准,但这次肯定记大功受奖励,不过这两天审讯不太顺利,好像还有个孩子没救出来……所以,你们能不能再仔细回忆一下那天的情况,再提供一点线索?”
糖宝从小经历多,很会察观色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阿姨虽然面带笑容。
但笑容里带着无奈,二叔复职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,而且阿姨也说了,审讯似乎遇到了困难。
“那我的奖励什么时候能拿到呀?”糖宝笑眯眯地问。
客厅里的大人们都笑了。
通缉令上原本就写明有赏金,孩子这么问倒也合情合理。
“悬赏奖励肯定会有的,只是需要走流程、花点时间,”小张阿姨的酒窝更深了,“现在,请你们把那天的情况再说一遍好吗?”
糖宝使劲想着,说了事情经过。
她说得很细,严格非还在旁边补充。
所以说得非常详细。
可这些都是以前已经说过的,小张阿姨拧起了细长的眉毛,问:“还有什么,你们再仔细想一想。”
糖宝仰起小脑袋:“阿姨,你问过豆包了吗?”
“豆包?”张警官愣了一下,“豆包是谁呀?”
“豆包就是那只小狐狸呀!”糖宝眨眨眼睛。
这才想起来,张阿姨听不懂狐狸说话。
要想问豆包,还得自己出马才行。
她想说我可以帮忙。
可是,爸爸不让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。
只有自己偷偷去问。
张警官被逗笑了,轻轻揉了揉糖宝的头发,以为孩子是开玩笑就没有深究。
第二天晚饭后,糖宝特意去看受伤的豆包。
她很小心,严格菲都没有喊上。
小狐狸正蜷成小毛毛窝里打盹,被她轻轻摇醒。
“豆包,”糖宝凑近它耳朵,“跟你一起玩的那只小狐狸,它家住在哪儿呀?”
豆包懒洋洋地掀开眼皮: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呀?”
它尾巴轻轻扫了扫,露出难过的神色。
“你想不想给莉莉报仇啊?”糖宝说,“就是那个大坏蛋,把莉莉给杀了。”
豆包脸上露出仇恨的表情。
“现在还有个小朋友没救出来,大坏蛋不肯说实话,等我帮二叔把人救出来,你等于帮莉莉报仇啦。”
豆包努力坐直身子,受伤的前爪小心地缩在胸前:“莉莉没和我说它家具体在哪,但它曾经告诉我住在郊外,那里有个游乐场。”
声音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气。
“莉莉现在在哪?”
豆包歪着头想了想,耳朵轻轻抖动:“好像在警局里。”
糖宝点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糖宝和妈妈告别了严格非和市长夫人。
两个人一起坐汽车回家,路上听说被绑架的孩子竟是贺潇潇。
她心里顿时拧成了个结。
自己一点儿也不想救贺潇潇,可又真心想帮二叔破案。
她抱着最心爱的小布兔子,无意识地来回揪着它的长耳朵,都快把耳朵揪掉了。
“糖宝,怎么了?”妈妈梅疏影轻声问。
“我听说……贺潇潇被人绑架了,”糖宝小声说,“如果去警局问问丽丽,说不定能知道他们住在哪儿,可是……”
她低下头,“我不想帮她,但又担心二叔破不了案。”
梅疏影看着女儿纠结的小脸,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,而是反问:“那你还想去警局吗?”
糖宝抿了抿嘴。
“让贺潇潇等死好了,”梅疏影故意说得有点赌气,“谁让她那么坏,欺负咱们糖宝。”
糖宝转了转眼珠。
虽然很讨厌贺潇潇,但真要眼睁睁看着她饿死。
那样太残忍了。
她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