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大家先散了吧。”李教授说,“小林,你留一下。”
    等其他人都走了,李教授给林新成倒了杯茶。
    “别介意,他们不是针对你,只是觉得我偏心。”
    “我理解。”林新成说,“换成我,可能也会有意见。”
    “你能理解就好。”李教授笑了,“不过我相信,等手术结束,他们就会改变看法了。”
    他打开电脑,调出患者的影像资料。
    “来,我们先研究一下病例。”
    林新成凑过去,仔细观察屏幕上的ct图像。
    患者的肿瘤位于肝右叶,大小约8厘米,已经侵犯门静脉右支和部分下腔静脉。
    “这个位置很棘手。”李教授说,“如果直接切除,很可能伤到下腔静脉,造成大出血。”
    “所以要先离断肝脏,然后再切除”林新成问。
    “没错。”李教授赞许地点头,“看来你做过功课。”
    “只是看了些资料。”
    “不,你理解得很透彻。”李教授说,“离断式肝切除的关键,就是要在保证肝脏血供的前提下,逐步分离肿瘤。”
    他放大图像,指着门静脉的位置。
    “你看,这里的血管已经被肿瘤包绕了一半,如果强行分离,很容易撕裂血管。”
    “那怎么办”
    “只能重建。”李教授说,“我们要先切断被包绕的血管,然后用人工血管搭桥,重新建立血液循环。”
    林新成点点头。
    这个方案他上一世用过无数次,成功率很高。
    但对于国内的医生来说,这种手术还是太过复杂,风险也太大。
    “小林,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”李教授问。
    “可行。”林新成肯定道,“但需要做好充分准备,尤其是血管重建的部分,必须保证吻合口的质量。”
    “说得好。”李教授拍了拍林新成的肩膀,“看来我没看错人。”
    两人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,把手术的每个细节都过了一遍。
    林新成发现,李教授的水平确实很高,对肝脏解剖结构的理解非常深入。
    但在一些细节处理上,还是略显保守。
    “李教授,我有个建议。”林新成说。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    “在血管重建的时候,我们可以采用端侧吻合的方式,这样能减少吻合口的张力,降低血栓形成的风险。”
    李教授眼睛一亮,“端侧吻合这个方法我听说过,但国内好像还没有医生用过。”
    “国外已经很成熟了。”林新成说,“我看过相关的文献,成功率比端端吻合高百分之十五。”
    “你确定”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    李教授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好,那我们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    接下来几天,林新成每天都泡在省人民医院的图书馆和实验室里。
    他不仅要熟悉手术流程,还要练习血管吻合的技巧。
    虽然这具身体保留了他所有的记忆和能力,但手术操作还是需要反复练习,才能达到肌肉记忆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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