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镇王府。”
    乐晏秀眉拧紧,啪的一声将手里的佛珠拍在桌子上:“是镇王府的哪个主子,姬雪颜还是姬虞南?”
    除此之外,她想不到其他人。
    一个是被她当众掌掴的,另一个则是被她诬陷,声名狼藉的。
    黑衣人道:“一共三百余人,全都死了,无从查证。”
    “三百?”红栀倒吸口凉气,啧啧道:“镇王府倒是舍得下血本。”
    乐晏失了耐心:“把这些人原封不动地送回镇王府门口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她关了窗,走到榻前躺了下来,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小叔临走前说过,镇王府的姬长安不是善茬,让她处处小心。
    “姑姑!”
    红栀上前。
    “将今日的事按在姬长安头上,地上的血迹也不必清洗干净,明儿一早肯定有不少人上山礼佛。”
    有些事闹得越大越好。
    镇王府里留着的那么几个东西,没一个好的!
    她也算是给小叔出出气了。
    “那会不会吓坏了来往上香的夫人和姑娘?”红栀有些担心。
    乐晏却不以为然:“姑姑低估了这些夫人和姑娘的胆量,侯门后院哪又有几个胆小鬼?”
    红栀莞尔:“这倒是。”
    念了两本经书后来了困意,打了个盹儿放下经书便去歇息了。
    一夜好梦
    天不亮才有动静,她便睁开眼。
    红栀进来伺候洗漱,什么都没说,陪着她去大殿那边听妙音师太讲经文,方老夫人在门口时碰见她,诧异道:“姑娘这么早就来了。”
    “今日难得机会可不能错过了。”她笑。
    找了个蒲团坐下,手里还提着那串佛珠,一旁的方荼却是没休息好的模样,眼窝下呈淡淡的青色。
    不一会儿大殿就坐满了人。
    有的人面露惊慌失措,有的故作淡定,还有几个姑娘大口地喘着粗气,一副被吓坏的模样。
    乐晏瞥了眼收回视线,静下心听经。
    “听说了么,今儿一大早镇王府门口堆积成山的尸首……”
    “从山脚走来,一地的打斗痕迹,还有不少残肢遗落,看着就怪吓人的。”
    “我们上山也看见了。”
    几个夫人面面相觑,一脸后怕模样。
    方荼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赶紧看向了乐晏:“昨夜姑娘睡得可还好?”
    “挺好的,没听见什么动静。”
    她松了口气,收起了心思看向了不远处的师太说经。
    两个时辰后乐晏完整地听完了经书,从头到尾,面色没有半点不耐,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    此时在场的夫人都陆续收到了家里送来的消息,昨夜有刺客闯入青云台,死了三百余人。
    方老夫人得知后下意识地就朝着乐晏看去:“姑娘可受惊吓?”
    “有劳老夫人挂念,我睡得很安稳。”
    面上没有半点不适应,笑容恬淡,方老夫人也顾不得许多了,对着柳老夫人叮嘱几句。
    一行人欲要下山,方荼却道:“现在寺里是最安全的,说不定还有同党埋伏在半路上,还是等京兆尹来过之后确认无误再下山吧。”
    “荼姐儿之有理。”方夫人道。
    青云台门口十几个禁卫军守着,昨日三百刺客攻入,她们愣是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。
    可见,公主出行的地方,四周全都是保护。
    “也好。”方老夫人只能应了。
    一行人回到厢房,乐晏静下心抄写经书,红栀凑过来看了眼,暗暗吃惊,这竟是刚才妙音师太讲的经书。
    一字一字顺畅地默写。
    等到了下午陆恒来了一趟,先在青云台搜查了一遍,排查没有可疑之人后,才陆续让人下山。
    山下的路早就打扫干净,只是空气里隐隐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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