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蛮心头不免有些怀疑,怔愣地问了一句道:“为何还要县主玉印,找些人手将她绑了不就成了。”
“他们那院中且有些功夫好的人。寻常臭鱼烂虾怕是难伤他们。老奴想着既是如此隐秘之事,最好是寻些鬼市里头的人靠谱些,鬼市之人要么认权,要么认钱,若是没有些能证明身份,怕是无人敢接甘心做打手。”姑姑声音慈祥,循循善诱,似乎是看出邬蛮犹疑,又缓缓补充道:“不过若是信不过老奴,老奴可以空口白牙前去试试,若是有信儿了您在携着玉印过去一趟也成的。”
“姑姑,瞧您说的这叫什么话,我自是最信得过您的。”邬蛮听闻这话,忙赤着脚从顶柜的小金盒子中,宝贝似的拿出那杯小玉印。
她目光凝在玉印上久久未移,指腹感受着玉印凉润的触感,斟酌了半晌,终究将这枚玉印递向了姑姑。
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:“且要少些手恨的,千刀万剐别让她死得太轻松了。”
翌日。
沈玉竹早早起身,彼时窗外月华如练,她惯爱赖床,今日却不想多睡分毫。
这也让雨露颇为惊讶,看着自家夫人感叹道:“这还是我家夫人吗?果然啊,感情-->>令人色令智昏。啧啧啧。”
沈玉竹娇嗔瞪她一眼,面上正色道:“传闻大昭寺中晨香最是灵些,我们早早过去。”
雨露得了吩咐,迅速去外头套上马车。
沈玉竹不施粉黛,只身着一身素色衣衫就往大昭寺赶。
天未亮,马车便碾着晨霜出发了。
“夫人,传闻大昭寺的素斋饭也是极好的,待我们回来时,也去尝尝吧。”雨露坐在马车外,悄然扒开马车门帘,探过去个小眼睛悄悄打量着。
便是这一眼,沈玉竹透过那缝隙似乎瞧见似乎在树上往他们这处看着。
她猛然揉了揉眼睛,再看过去时又什么都瞧不见了。
大抵起得太早,眼睛都花了。沈玉竹万般无奈道。
“夫人,可以吗。”雨露眨巴着眼睛,满眼的期待。
“你啊你。”沈玉竹点了点头:“礼佛之后给你点上一大碗,大馋丫头。”
主仆二人说说笑笑之间,便已到达。
大昭寺依山而建,红墙金顶越发显得庄严肃穆,一阵阵钟声响起,震得人心尖儿震颤。
沈玉竹自马车而下。
周遭香客尚且还少,沈玉竹是头一个到的。
穿过薄雾与缭绕香火,主仆二人相依得更近一些。场
将昏暗的佛堂熏得暖意融融。
老和尚开寺门时,他都觉得甚是意外,竟然有人这样早就来了。
“施主所求必能顺遂无忧,如此心诚之人当真难得。”老主持不由赞叹一声,眸中尽含慈悲之意。
老和尚默默将沈玉竹往正殿之上引。
“不知施主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。”老和尚不由多问了一句。
“如今国家危难,为前线的勇士上一炷香火,愿我大顺安康。”沈玉竹紧紧跟着,用极小的声音念叨了一句道:“还希望我夫君平安。”
那老和尚私以为这丫头求姻缘。
却不承想是自己浅薄了,半晌赠了她三张黄符悄然离去。
大殿空荡荡的。
沈玉竹孤身一人跪在佛像面前,低声祷告:“求佛祖保佑夫君赵珩平安,护佑边境大战得胜。”
说着说着,不由眼圈微红。
方才起身,无意间瞥见殿外廊柱后闪过一道黑影。
起初只当是往来的信徒,可待她沿八廓街绕行祈福,那道影子竟数次出现在视野边缘。
有时是巷口一闪而过,有时是石阶下漏了一丁点儿的衣角,既不靠近,也不远离,如影随形。
沈玉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
“雨露,快走。”她不由攥紧了手心儿,今日就带了两个侍卫,若真是有心之人,恐难无法自救。
两人不觉脚步加快。
直到登上马车,掀帘回望时,仍见街角那道模糊的身影,她才确定,自己确实被人跟踪了。
“快些回府。”沈玉竹声音发紧,指尖已掐进掌心。
马车刚驶离寺门,便有府中仆役拦路,递上一封书信:“夫人,这是书院孪壬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