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头疼林勒希的事情,陆恩仪也不想再给自己增添任何烦恼。
    于是,在那一瞬间,陆恩仪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    不如装死吧。
    只要我不醒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    她紧闭着双眼,放缓呼吸,任由他摆布。
    反正这个暖暖的人形床榻,靠起来……倒是意外的有点解压。
    算了,就这样吧。
    就当是犒劳一下疲惫不堪的自己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天色由橙红转为靛蓝,最终彻底被夜色吞没。
    商执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,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    左边的胳膊被陆恩仪枕着,已经彻底麻木。
    他估摸着时间,再过不久,奶奶肯定会派人上来叫他们下楼吃饭。
    到时候,这出戏码,就装不下去了。
    他有些不舍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一大一小,最终还是认命地决定结束。
    将两人抱回床上。
    然他走出房间,对守在门口的管家吩咐道:“去告诉老夫人,就说恩仪和我今天都累了,晚饭等她睡醒后再单独准备,让奶奶先吃,不用等我们。”
    管家恭敬地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下楼了。
    商执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平复了一下自己依旧狂跳的心,这才重新推门回到房间。
    然而,当他走进去时,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。
    陆恩仪正揉着惺忪的睡眼,一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,衬衣领口也微微敞开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
    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,柔和的光线打在她脸上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朦胧又柔软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商执聿走过去,声音温柔,“是不是饿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陆恩仪应了一声,掀开被子准备下床。
    她仿佛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,神色坦然,举止冷静。
    商执聿看着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心里顿时不平衡了。
    他跟在她身后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陆恩仪,你……还记不记得你睡着后,都做了什么?”
    陆恩衣穿拖鞋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抬起头,清澈无辜地反问:“睡着后,不就是睡觉吗?还能做什么?”
    这回答,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耍赖。
    商执聿不干了。
    他几步上前,站在她面前,语气里充满了被用完就丢的哀怨:“陆恩仪,你这是过河拆桥!你睡着后,直接就把我扑倒了,还在我身上睡了那么久,我身体现在还有点麻呢,最后还是我把你抱到床上的!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还夸张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胳膊和脖子,试图证明自己所非虚。
    陆恩仪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脸上跟着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。
    就在商执聿以为她要承认的时候,她却缓缓开口了:“商执聿,我是睡着,不是喝醉。”
    “根据普遍认知,睡着的人是没有自主意识的。所以,我不记得的事情,就是没发生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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