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才迈着小短腿,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儿童房。
    商执聿看着他的背影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心底却有一丝被看穿的窘迫。
    很快,家庭医生赶到,经过一番检查,确认是过度劳累加上情绪波动导致免疫力下降,从而引起的病毒性感冒和高烧。
    医生给陆恩仪打了退烧针,又开了一些药,嘱咐要物理降温,多喝水,注意休息,等烧退了情况就能稳定下来。
    送走医生后,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商执聿和昏睡中的陆恩仪。
    商执聿去浴室拿了冰袋和毛巾。
    他坐在床沿,小心翼翼地想将冰袋放在陆恩仪的额头上,帮她降温。
    然而,陷入噩梦中的陆恩仪却极不安稳。
    她紧锁着眉头,脑袋不停地左右乱动,似乎在挣脱什么无形的束缚,让冰袋根本无法固定好。
    商执聿俯下身,伸出宽大的手掌,轻轻地按住她的额头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安抚她,同时将冰袋固定在原位。
    距离,在瞬间被拉近。
    他几乎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,感受到她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。
    她的脸因为高烧而泛着诱人的潮红,平日里清冷理智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,显出全然不设防的脆弱。
    商执聿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。
    或许是他的靠近带来了一丝安抚,又或许是冰袋的凉意起了作用,陆恩仪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。
    就在商执聿以为她睡安稳了的时候,她的眼睛,却缓缓地睁开了。
    眸子氤氲着一层迷蒙的水光。
    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。
    商执聿的心跳猛地一滞。
    他以为她是清醒的,一想到自己此刻近乎偷窥的亲密姿态,再联想到儿子刚才的警告,耳根竟有些不自然地发热。
    他下意识地解释道:“你发烧了,额头太烫,我帮你降温……没,没想别的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,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僵硬。
    然而,烧得迷迷糊糊的陆恩仪,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    她的大脑一片混沌,所有的行动都出自于本能。
    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靠得很近,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,他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掌,带来了一丝驱散燥热的清凉。
    于是,在商执聿惊愕的目光中,她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衬衫衣领,用力向下一拉。
    商执聿毫无防备,高大的身躯就这么被她轻易地拽了下去。
    下一秒,柔软而滚烫的触感,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唇上。
    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    商执聿的瞳孔骤然紧缩,大脑一片空白。
    从惊讶到狂喜,只需要短短的一秒钟。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与灼热。
    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吻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。
    然而,仅存的一丝理智还在提醒他。
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,拉开一丝距离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:“陆恩仪,你生病了,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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