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商执聿点头,声音有些低沉。
    他没有多说什么,率先扛着陆景轩,迈着沉稳的步伐上了楼,将儿子安顿在儿童房。
    陆恩仪独自一人走进厨房。
    她打开炉火,将砂锅里的汤重新热上。
    温热的蒸汽氤氲而起,驱散了些许凉意,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    她盛出两碗。
    将汤端到餐厅时,商执聿正好从楼上下来。
    他换下了沾染酒气的衬衫,穿了件舒适的居家服,正单手按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,慢慢活动着。
    他在餐桌旁坐下,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汤,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:“我妈……她好像是特意在等我们回来才睡的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    陆恩仪将勺子递给他,轻轻点头,可能平和的口吻说:“应该是吧,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,担心你。”
    商执聿看了她一眼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    两人相对而坐,安静地喝着汤,只有瓷勺与碗壁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。
    这幅画面,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,仿佛他们本就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。
    因为项目顺利结束,研究所特批了陆恩仪两天假。
    她原本的计划是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,关掉手机,好好在家睡上一整天,把这段时间透支的精力全都补回来。
    然而,第二天,当天光刚刚染亮窗帘的缝隙时,她的美梦就被打破了。
    卧室的门被悄悄推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领着一个矮小的身影,像两个小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。
    “妈咪,妈咪……起床啦!”
    陆景轩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,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床,柔软的小身子在被子上拱来拱去。
    陆恩仪被这番折腾弄得无法再睡,她从柔软的被子里探出头,揉着惺忪的睡眼,整个人还处在混沌之中:“嗯?天还没亮呢,你们要干嘛去……”
    她的目光越过儿子,看到了床边站着的商执聿。
    他已经穿戴整齐,一身深色的运动装,显得身姿挺拔,精神奕奕,与她这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    “我们去登山!”陆景轩趴在她耳边
    陆恩仪头痛地扶额,意识还迷迷糊糊的。
    登山?
    她嘟囔了一句:“登山,你们不是去过了吗?”
    陆景轩立刻摇头,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商执聿,然后一脸认真地回头对陆恩仪宣布道,声音清脆又响亮:“没有呀!爸爸说,要等你回来,我们一家人,一起登上去!”
    陆恩仪彻底清醒了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对上商执聿深邃的眼眸。
    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审视,是一种带着些许笨拙的期待。
    陆恩仪看着他,又看了看怀里满脸期盼的儿子,拒绝的话,忽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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