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身侧的陆恩仪,发现她脸上并无意外之色,心中瞬间了然。
    阿彪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。
    这个助理难道是假的?
    是伪装在陆恩仪身边的警察?
    念头划过脑海,他瞬间想通了许多事。
    为什么商执聿如此镇定,为什么会有狙击手……
    这分明就是个瓮中捉鳖的局!
    然而,现实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。
    “不许动!警察!”
    “全部放下武器!抱头蹲下!”
    伴随着一声声威严的怒喝,四周的废弃建筑里,突然冲出了无数手持枪械的特警。
    远处山坡上那道狙击镜的反光,也再无遮掩,冰冷的红点精准地落在了阿彪的眉心。
    完了。
    看着这天罗地网,安烟瞬间面无人色。
    她完全无法理解,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    安烟下意识地尖叫一声,毫不犹豫地躲到了身形高大的阿彪背后,惊恐地抓着他的衣服,试图将他当作自己最后的挡箭牌。
    阿彪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枪口,感受着眉心那冰冷的死亡威胁,又感觉到背后那个女人自私懦弱的拉扯。
    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安家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。
    而这个自私愚蠢的大小姐,就是葬送他一切的罪魁祸首。
    忠诚?道义?
    在绝对的绝望面前,屁都不是。
    阿彪的脸上浮现出狰狞。
    猛地一把推开身后的安烟。
    “真他妈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帮你家做事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,“去死吧你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闪电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原本为陆恩仪准备的针管!
    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安烟的胸口!
    “不许动!”
    警察的警告声再次响起,但已经晚了。
    药剂被阿彪以最快的速度全部推进了安烟的体内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松开手任由那空了的针管掉落在地。
    安烟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彪恶狠狠的脸。
    药物带来的异样感迅速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……
    但却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。
    就眼前一黑,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    混乱的现场,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    一名身着警官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陆恩仪面前,关切地询问道:“陆教授,您没事吧?”
    陆恩仪摇了摇头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脸上露出感激的微笑。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她对警官说,“这次多谢你们的及时部署,还有安排了这么优秀的同志来保护我。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