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夫人的亲生骨肉,二姑娘再得宠,也越不过您。”云舒握住沈清妩的手,眼眶泛红,姑娘受委屈了。
沈清妩讥嘲,亲或是不亲,难说得很。
春日里的风,虽不刺骨,却还是有些凉,夹杂着雨天潮湿的水汽,闷沉沉地压得人透不过气。一如六岁那年,她被母亲推进池子里的感觉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,谢氏却拿她的性命争宠。
更荒唐的是回府后,谢氏隔三差五给她灌输沈芊雪就是她的亲妹妹。她处处忍让,做小伏低,换来的是什么。
沈清妩握住云舒的手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问,“如果将来,我做出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,你会怎样?”
她不怀疑云舒对自己的忠心,但复仇之路危险重重,一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如果云舒劝她不要乱来,她会替云舒寻一个好去处,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。
云舒是个直率爽朗的性子,直接道:“奴婢当然要陪着姑娘一起了,就算下了地府,我也伺候您。”
“傻丫头,我们不会下地府的。”
沈清妩鼻子一酸,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。两世为人,对她不离不弃的唯有云舒。
日后遇到危险,就是舍了这条命,她也会护云舒周全。
镇国公府到太尉府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,主仆一行人出发的早,不到巳时就已赶到。
云舒扶着沈清妩下了马车,偌大的太尉府门前冷冷清清,除了两个小厮守门之外,无一人出门相迎。
站在左侧的蓝衣小厮睨了眼二人,拔刀呵斥,“滚远点,什么穷酸破落户都敢来太尉府打秋风了。”
沈清妩记得这声音,石彪。管家德叔的远房侄子,在府中颇有地位,是沈芊雪忠实的走狗。
马车上镇国公府的标志明晃晃印着,说没认出来,是不可能的。
沈清妩轻启朱唇,冷冷道:“我是沈清妩。”
“哦,是大姑娘回来了,失敬。里面刚祛完秽,得劳烦您从后门进了。”
石彪不仅没对沈清妩的身份感到意外,反而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起了她。
美人如玉立于门前,一袭红衣似火,仪态万千。凤目微挑,眸底尽是冷漠倨傲。似妖女,千娇百媚,像神校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