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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公主信我么?

宋墨手里的枪像千般重。

周身的气魄好似一把磨好的刀,冷得让人害怕。

赖嬷嬷看得目不转睛。

叹了口气,就像回想十几年前,满脸惋惜。

“可惜了。公主不知道,当年军侯比你如今还小,日日穿着件烈火璀璨的锦袍,整个人也像大红色一样,走哪都是风风火火,神采飞扬的。那时,人人都说,宋家百年威严,出了个性格最难约束的皮猴子。没多大的年纪,走哪都吸引人的主意,一脸桀骜不驯。”

>>“可他虽性格张扬顽劣,却是最争气的,他八岁就能蒙眼立于马上,百步穿杨。十岁跟随宋老军侯出征,徒手擒敌军副将首级,十一岁春猎独自杀了食人熊,救了两个孩子,还把皮剥下献给了先皇,十二岁那年洪灾自己溜到灾区,帮百姓重建家园,十三岁时隐姓埋名从军,三个月就升到百夫长,十四岁……”

姜缪听得正如神时,赖嬷嬷忽地哽住。

看了一眼她的脸色,才重新开口:“十四岁那年,大胜北疆后,带领三十万骑兵输给南楚五万人。”

姜缪沉默。

这样的宋墨,和平日在她面前狡诈算计的宋墨毫无关系。

也不像传说中意气风扬的小将军。

这几日她面前的宋墨,只有温驯,谦和。

就像打磨不带分毫锋芒的玉石。

再看向远处练武的宋墨时,又是另一番心绪。

他刺的不是空气和积雪,而是过去的自己。

昨日在沈氏面前的淡然,在她面前含笑的人,这会撕破了伪装。

每一招都透着无力。

姜缪不由得捂着心口,那里竟生出些酸楚。

在宋墨看过来时,拉着赖嬷嬷躲在梅花树下。

只等着人离开后,才悄悄走出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姜缪摇摇头,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要躲着宋墨。

可能,想给他留下一丝体面。

带在身上的面具撕碎一角被人窥见,那样的人,不该面对这样的窘态。

一连三四天,姜缪不是在山前赏雪,就是庙后寻梅。

越是靠近约定的日子,她反而越发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
还在院子中间堆了个雪人。

说来好笑。

这些年只有这几日,她第一次过得像正常女儿家般肆意。

宋墨一身寒气披着夜色回到院子,看到那个憨态可爱的,皱眉涂黑了脸的雪人,轻笑出声。

“公主缺了什么,定让宋管事及时补上,炭火也一刻不能断。”

他转头看到跟在身后的十五,和那雪人一模一样黑脸撇嘴,更是笑出了声。

胸腔震动,笑声明朗,让十五原本想一脚踢飞雪人的念头放下。

还是撇了撇嘴,替宋墨抱不平。

“您心里念着人家,人家这几日可一次都没问过您在哪……”

“十五。”

“本来就是,哪里还用您安排,这几日,公主要了补气血的汤盅,还把带来的衣裙尽数试了一遍,每日不是和赖嬷嬷摘花挽发,就是对着镜子不知道笑什么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会情郎呢。”

十五说起来就愤愤不平。

回到屋子,替宋墨脱去身上墨色的外衫,又端来水替他擦洗沾染的香灰,心里掐指算了算日子,凑上前贼兮兮的开口:“主子,忙了忙了三四日,也差不多了,明日要不要歇一歇,去后山坐一坐。”

面上扑着热乎乎的帕子,宋墨声音闷闷的,透着疲惫:“十五。每次来云机庙是为什么,你不知道么。”

“是,可,就明天半日抽出空也是可以的吧。”

见宋墨不语,十五憋着气,絮絮叨叨铺着床:“主子也该为自己着想,好不容易答应娶妻,娶进门的又是个宫里安排的麻烦,要我说,该讨个和主子性情相近的姑娘,写信的那个就不错,我看过字迹,一看就是和善温婉的姑娘,主动约着您定是喜欢您的……”

眉头微微拧紧,宋墨拉下帕子,转头看向他。

十五被看得心虚,仓皇着抱着水盆离开,又被他喊住。

“站住,你背着我做了什么?”

十五身子一颤。

从怀里拿出几张皱皱巴巴的信纸,竹影地底,每一张都弯弯扭扭写着可见,五日后可见的字眼。

从一开始照葫芦画瓢,到字迹已经学了八九成,只差了神韵。

十五,你胆子越发大了。”

宋墨揉着眉心。

十五一贯跟着他,所以练字的字帖也是仿的他,从前让他习字总是拖拖拉拉,这次为了私下安排这事,能练了这么多年。

也不知该笑,还是该气。

“我也是为了您,您不回信多伤人心啊。这么多年,我还没见过您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……”

“你做了什么?”

宋墨不愿在听,抬手打断十五的话,眸子锁着他,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
“来的那晚,我就用您的笔迹回信,信已经寄出了……”

十五缩着脑袋,黑脸缩成一团。

见宋墨盯着信不说话,还以为他答应了,又傻呵呵地笑着,从衣柜里拿出件一早就准备好的绣着竹影的袍子。

“我特意带了这件,主子穿这件最是好看。”

“出去。”

宋墨眼眸森然,清亮的嗓音凝着怒气,捂着胸口直指着他,胸前剧烈起伏个不停。

十五这才反应过来,宋墨这是动了大气,衣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刚想上前查看宋墨如何。

宋墨已经转身不再看他:“夜里去后殿,你只备好好用的东西。也不必跟着了。我自己去。等回了京,你也不必再在我身边伺候了。”

“主子!”

额头渗出了汗,十五抿唇却不敢开口求饶,他知道宋墨的性子,越是这时候狡辩,越引得他更加生气,只得缩着脖子,关门出去。

三更的梆子声刚过。

姜缪对着铜镜又整理了妆容,刚出门就被宋墨房里一阵压抑的闷哼止住脚步。

她侧耳细听,宋墨的房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摇曳的烛火。

房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“夫君?”

屋里没有人回应,姜缪心头猛地一紧,匆匆推门而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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