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兄当真不参加秋试了?”
    城门口,李刚同行好友面色复杂的看着想要远行的李刚。
    他们一行都是进城赶考的书生,从福州到此路途万里,皆是抱着金榜题名的心思来的。
    李刚更是如此,才学早已名动福州,这离一步登天也只差一个科举了。
    然而秋试迫在眉睫,李刚却绝了科举的心思。
    “自是当真。”
    李刚背着行囊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虽心有不甘,可几天思来想去,却是刘长春那番始终回荡在脑海。
    读圣贤书救不了大羽,入朝为官更是沆瀣一气,同流合污。
    趁他现在还尚存志气,不如行万里找一找那救大羽的出路。
    “李兄…”
    一行人脸色莫名的看着李刚。
    虽也明白李刚心思,可就是因为刘长春一番话想要将十几年的努力尽数付之东流,他们没有这个勇气。
    天下熙熙往来者皆为利往,人生在世谁不是为了名和利。
    李刚拱手道,“几位兄台不必劝了,我李刚心意已决。”
    几人点头也不在劝说,有一人开口问道,“不知李兄打算去哪?”
    李刚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,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我打算到处走走,或去那匪患猖獗的莱州,又或是往边疆走走…”
    “李兄保重!”
    “保重!”
    几人郑重拱手。
    李刚也拱手道,“祝几位兄台金榜题名!”
    话落,转身李刚便出了这玉京城城门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怎么今日如此乖巧的呆在府中?不去那王学士词宴?”
    左府,后花园。
    左权走到池塘边,左语棠这才回过神来,手中捡起一块石子投入水中,脸没半分兴趣开口道,“不过是一群无病呻吟的宴会罢了,除了能写臭词一篇还能有何作为…”
    “哈哈。”左权爽朗大笑,“这话倒是把你也骂了,你平日不最爱写那臭诗臭词了吗…”
    左语棠小嘴一撇嘀咕道,“说的就是我…”
    眼见女儿兴致不高,左权也知为何。
    如今这满京城都是刘长春那一句,读圣贤书救不了大羽,而一诗一词更是惊艳绝绝。
    “唉…”
    左权叹了口气,“这天下又有几人如刘长春一般。”
    饶是为官几十年,可眼见大羽摇摇欲坠,一心求变,左权还是别无他法。
    而刘长春虽是一武将,可平定边疆却是功在当代,利在万民的好事。
    他欲要就救这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,可到头来却是不如刘长春救一州百姓。
    “长春之所做所为,我当真是不如…”苦笑一声,左权摇了摇头,“自是年老体衰,要不这圣贤书我也妄读…”
    “爹!”
    突兀,左语棠喊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怎么?”
    左语棠眼中闪烁着亮光,“你说我去参军怎么样!”
    “你?参军?”
    看着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,左权无奈一笑,“你看看自己,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连杀鸡都不敢,现如今还想要去拿刀杀敌?”
    “我我…我…”左语棠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也知自己从小娇生惯养,可她说出这话也是无奈之举,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…
    回想刘长春身边-->>云歌同样是女子,却成就明威将军,护一州百姓安危,她更是激起了心中的斗志。
    先前自认为文人高雅,高人一等,可如今却也心中觉得不如武夫。
    “我不和你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