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你！”

乌苏拉身上的麻绳饰品猛地绷紧，空间在她周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
路法的黑翼本能地张开了防御姿态。

弥米尔差点没气死，法杖连杵了三下地面，冰晶屏障又厚了两层。

“够了！都冷静一点！”

他转向索托，声音带上了几分恳切。

“索托，老夫说句不中听的。上一次诛神黄昏我们之所以输得那么惨，不是因为敌人太强，而是我们自己内耗得太厉害。西方跟北方互相捅刀子，南方在旁边看戏，最后三家一起被封印。”

“这一次如果还这样，结局只会更惨。”

弥米尔的语速慢了下来。

“因为上一次封印我们的只是天道法则的惯性运转。而这一次……量劫将至。”

这句话从弥米尔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完全不一样。

连路法的表情都收敛了。

索托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锤头上的雷光一点一点地消退，直到完全熄灭。

冰原上只剩下风声。

过了很久，索托才缓缓睁开了眼。

雷光不再狂暴，而是在他的瞳孔深处沉稳地流转着。

“回去告诉宙法。”

路法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
“北方同意联合。”

路法的嘴角刚要上扬，索托的下一句话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。

“但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联合指挥权。”索托的声音沉下去，锤头上重新亮起了细微的电弧：“诛神黄昏期间的所有联合行动，必须由三方轮值指挥。不能让宙法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
路法愣了一拍。

他的脑子转了两圈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咧开了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还有。”索托又补了一句：“让宙法亲自来北方跟我谈。不要再派你这种角色当传话筒。”

路法翻了个白眼，但没有反驳。

“最后……”

索托抬起雷神之锤，锤头遥遥指向了路法。

“下次再踏入北方神界，先提前通报，要是再敢硬闯，别怪我锤子不认人。”

路法嗤了一声，十二片黑翼猛地展开，掀起一阵狂风，身形腾空而起。

他悬在半空，低头扫了一圈北方众神。

“一群蛮子。”

说完，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，朝着西方的方向飞速远去。

伊利特盯着那道远去的黑影，身上的暗金色火焰还在噼啪作响。

“迟早有一天，我要把那家伙的翅膀全部烧成灰。”

凯尔扭过头，冰蓝色的面孔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“还轮不到你先。”

洛奇从人群后面探出了脑袋，左看看右看看，确认战斗彻底结束了，才蹦到了索托身边。

“哥哥！你答应联合了！？”

索托瞥了他一眼。

“闭嘴。”

“我就说嘛！联合才是正道！早听我的不就……”

“我说闭嘴。”

索托转身朝着神殿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停住了。

“洛奇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湿努曼那边，你去。”

洛奇的腿瞬间就软了。

“啊！？让我去找那个疯子！？”

“不是你跟路法关系好吗？路法负责西方，你负责南方。公平。”

“这哪公平了！路法那边是跟宙法传话！我这边是去跟湿努曼谈判！那家伙动不动就拿人祭天的啊！”

索托的背影消失在了神殿入口处。

“三天之内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