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奶奶还在府里,她连人都还没有见到。
夜色渐深,苏知意院中的说笑声终于渐渐落幕,残席已撤,空气中还留着酒香。
苏砚书脸上泛着微红,慢步去余笙笙的院子。
手里的药瓶快被他握热了,脚步不由自主加快,快到院门前的时候却停住。
一年了,自从余笙笙被带走,他就没来过这里。
当初那支箭,其实他……苏砚书狠狠闭眼,把想法压下去。
事情都过去了,笙笙离家一年又已回府,没必要再提,若非要说愧疚,他应该对阿意愧疚更多一些。
握着药瓶的手又松了力道,罢了,再找机会吧。
他转身,又走入夜色里。
一夜过去,次日一早,苏家兄妹去苏夫人院中请安。
苏夫人昨晚睡得好,整个人都神采奕奕。
苏知意眉眼微弯:妹妹回来了,母亲也开心了,气色瞧着都好了。
苏砚书看看四周,目光平静,掩下一丝不耐:已是这个时辰,竽笙怎么还不来莫不是等着我们去请她
苏定秦蹙眉,脸色阴沉:砚书,笙笙应该不至于。
苏夫人浅笑:不着急,再等等,等笙笙来了就摆饭。
苏知意笑容温柔:许是妹妹初回到家里,不太习惯,睡得迟了,自然醒得也晚。
苏定秦声音都浸着怒气:一年了,一点长进都没有,真不知道这规矩是怎么学的!
苏夫人安抚:好了,她是妹妹,不懂就慢慢教。吴嬷嬷,去看看笙小姐。
是。
不过片刻,吴嬷嬷匆忙进来:夫人,笙小姐不在院中。
苏夫人一愣:不在去哪里了
这……老奴不知,不过看着屋里的床铺不像睡过的样子。
苏知意微讶:是不是昨天妹妹回来时,我们说得太重,她不开心,所以离家出走了
苏定秦拍桌怒道:出走她好大的胆子。
苏砚书浮现几分不达眼底的笑:怕是在皇后娘娘那里把脾气养大了,说都说不得。
苏夫人神色微慌,起身道:这……难道她又回别苑去了不行,我去接她。
母亲,您亲自去接她,岂不是更让她骄纵苏砚书缓声道,把昨夜守门的奴才叫来。
我倒要问问,咱们的笙小姐是怎么出府的。
屋里气压极低,丫环婆子大气都不敢喘。
家丁满头大汗地跪在门外台阶上。
说,笙小姐昨天晚上几时出府的苏砚书道。
回二公子,奴才没见着笙小姐出府。
苏砚书眉梢微挑:没见着是不是又躲懒了
家丁不断叩头:二公子明鉴,小人值夜,一刻也不敢躲懒打盹。
苏定秦手指轻叩桌子:府里也有巡守的侍卫,去问问他们。
母亲,昨天晚上您什么时辰让笙笙回的院子
他无意一问,把苏夫人问愣了。
回院子我没吩咐,不是你吩咐的吗
苏定秦也愣住:您没吩咐那……
他又看向苏砚书。
苏砚书也一脸愕然:我以为大哥或者母亲会吩咐的。
三人面面相觑,这时才意识到,余笙笙可能还在祠堂,跪了一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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