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武装分子完全没有察觉。
陈军的左手伸出去,手掌张开,像一只无声无息的蝙蝠,准确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巴。那只手掌很大,几乎盖住了对方下半张脸,手指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脸颊,让他连牙齿都咬不下去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与此同时,右手的军刀动了。
刀刃从背后刺入,准确地找到了脊梁骨之间的缝隙,贯穿进去。刀尖触碰到运动神经的那一瞬间,陈军的手腕轻轻一转,刀锋在神经线上划过,干脆利落,像切断一根琴弦。
那个武装分子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然后整个人就瘫软下去了,像一袋被抽走了支撑的水泥,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散开了,嘴巴在陈军的手掌下面微微张开,但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跟死人一样。
陈军扶着他的身体,慢慢放倒在地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他把军刀抽出来,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一下,刀刃上的血迹被抹掉了大半,剩下的一层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他直起身,看向前方。
面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。
院子的围墙很高,目测至少有四米,墙头上拉着几圈铁丝网,铁丝网上挂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布条,不知道是风吹上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留下的。墙面上刷着一层灰色的涂料,但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架在高处,白色的光柱交叉着扫过整个院子,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卡车,车厢上盖着墨绿色的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