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机枪手还在睡觉。
他靠在墙壁上,脑袋歪着,嘴巴张着,呼噜声一声接一声,完全不知道有人正在靠近。
陈军走到他面前,站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那个机枪手一眼。
然后他的右手伸出去,捂住了对方的嘴巴。那只手掌很大,盖住了对方大半张脸,手指扣住了脸颊两侧,让对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那个机枪手猛地惊醒过来,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双手本能地伸向腰间去摸枪。
但他没有摸到。
陈军的左手同时落下,军刀从刀鞘里拔出来,在空中划出一道暗色的弧线,准确地刺入了对方的后颈。刀尖穿过皮肤和肌肉,精准地找到了运动神经线的位置,轻轻一划。
那个机枪手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像断了电一样,彻底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。
陈军松开手,让那具身体慢慢滑落到地上。他把军刀抽出来,在机枪手的衣服上擦了一下,然后收回刀鞘。
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安静得连探照灯转动时的“嗡嗡”声都变得格外清晰。那些被绑着的人质全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站在重机枪旁边的男人。
他们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,从震惊变成了敬畏。
一个人,一把刀,几秒钟,解决了一个持枪的武装分子。
不是电影,不是小说,是真实的,发生在眼前的。
陈军转过身,朝着人质的方向走了几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确认了一下人数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
“我是联合作战队的队长,炎国军人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刻意提高音量,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。
“我可以带你们回去。”
人群里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,有人捂住了嘴巴,有人闭上了眼睛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那是劫后余生的、压抑着的、不敢发出的哭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