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看见了陈军肩上扛着的那个人。
“上帝――”
安东尼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,水从瓶口汩汩地流出来,在光洁的地板上淌成了一片。他没有去捡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扛在陈军肩上的女人――白色的皮衣,黑色的皮靴,修长的双腿,妙曼的身段,还有那张即便侧着脸也美得不像话的面孔。
“这个皮衣,这个身段……”安东尼的声音发飘,像是在说梦话,“卧槽,这是杀手暗天使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陈军,瞳孔剧烈地震动着。
“她是杀了我们战友的黑暗天使,对吧?”
陈军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确定。
安东尼的脚步往前迈了两步,又退了半步,目光在那个昏迷的女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畏。
“怎么干掉的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问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她非常可怕,身法如电,什么姿势都可以杀人,好像蛇一样。”安东尼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全是心有余悸的后怕。他是亲眼见过天使出手的人,那个女人的身体柔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,能从任何角度发力,能在空中改变方向,能像蛇一样扭动着躲开密集的弹雨。那不是在战斗,那是在跳舞,一支用命跳的舞。
陈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保持着扛着天使的姿势,目光平淡地看着安东尼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她还活着。你小心一些。”
安东尼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卧槽……”
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声音都变了调,尾音往上翘着,像一根被猛然拉紧的琴弦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一声响。
还活着?
这个蛇一样的女人,这个子弹都打不中的黑暗天使,这个杀了他三个战友、伤了三个兵王的噩梦,还活着?就被陈军这样扛在肩上,像扛一袋面粉一样,活着?
安东尼的脑子里嗡地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想起了一周前的那场遭遇战。
那天晚上,月光很好,他们的小队在旧金山的港口区执行侦察任务。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,直到那个女人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