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瞬间,她看到了他,也想到了他。
太像了,实在太像了!
“祖母,余大人要杀建奴,孩子要去,孩子不孝!”
话音才落下,孩子跪地就开始磕头。
听着砰砰的磕头声马氏的眼泪就出来了。
马氏一族的全部荣耀和恩宠因为“建奴”成了万人捶的破鼓!
马林老将军尸骨无存,儿子马燃、马熠随之而去。
一夜之间,马家立起数座衣冠冢!
老妇人靠着这口气活着,她想去抓一把土,盖住她那枯寂的心。
可这口气却也时时刻刻的折磨着她!
辽东丢了,去不了,去不了,哪怕到死,这口气都抚不顺了!
无数个日日夜夜,老妇都会看到自己的儿子,儿子河边哭。
“娘,我疼,儿子好疼啊,娘啊,儿子想回家!”
梦境在眼前浮现,马氏看着自己的小孙儿,颤抖道:
“你是家里的独苗啊!”
“祖母,我知道我是家里的独苗,可孙儿不想看到你夜里偷偷的抹眼泪,不想看到你抱着排位低声啜泣!”
壮小伙子突然抬起头,掷地有声道:
“祖母,孩儿要去辽东,去祖父战死的地方,去我父亲战死的地方,亲自挖一土,好让他们落地归根!”
“不去行么?”
马归低头不语,马氏一族的荣耀没了,萨尔浒之战后被清算了。
朝中大人说非指挥不力,实乃是将领之昏聩!
为了平息众怒,罪责由几家承担。
这些年马归都在关注着余令。
身为将门子弟的他对余令有着天然的自信,因为余令的成军完完全全脱离的兵部。
就像当初的戚家军一样。
可后面的余令走出和戚家军不一样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