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青在处理完第一波突进的禁卫后,趁着大阵重组的间隙,身形回到了殿中。此时的他,右手拳锋上还粘着一抹未干的灰色“逻辑余烬”。
“这些家伙,真是越打越脏。”楚青皱着眉,嗓音沙哑。
金夫人忙走上前,有些嗔怪地拉过他的手,按进温水中。那种刺痛灵魂的因果余烬,在接触到温水的刹那,化作了一缕青烟散去。
“主上,您这又是何苦?非要用拳头去硬磕那些烂纸。”金夫人心疼地揉搓着楚青掌心由于过度发力而留下的红痕,语气中满是柔情,“莫非您忘了,家里还有姐妹们给您撑着呢。”
石夫人虞姬也默默地走了过来,她手里拿着一瓶刚从药园采摘的仙神露。她依旧那一副冰冷如霜的面孔,但动作却极其轻柔,将那凉丝丝的药液一点点涂抹在楚青略显干燥的脊背上。
“你要是再这么拼命,老身就不管那些磨盘齿轮了,直接让这源初把你这身硬骨头也磨了去。”虞姬冷冷开口,可指尖传来的那股子独属于神魔途径的温润生机,却在楚青的经络中欢快地游走着。
楚青反手拉住石夫人的手,又顺势把金夫人揽进怀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“这源初之地的仙缘确实厚,可这写字的人,心太脏。”楚青在那虞姬的额头轻吻了一下,“我若是不蛮横一点,咱们这石矶山的家当,早被他们写进‘收割名册’里了。金儿,石儿,等我把这最后一层白骨阶梯踏碎,我要让这源初开满漫山遍野的桃花,给你们酿酒。”
梅妃和左燕也端着几碟刚蒸好的灵膳走了进来,众人围坐在一起,在这充满毁灭气息的源初深处,竟然有一种类似凡尘农家的温馨感。
这种情感的锚点,让楚青那由于过度动用“简化”逻辑而逐渐偏向神性的识海,重新找回了身为“人”的温度。
(心理活动):这些杂种想把我变成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,想让我陷入逻辑死循环。可他们忘了,我有家。
温存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,外界的因果震荡再次加剧。
楚青重新站起身,原本温和的眼眸在一瞬间被紫金色的杀意覆盖。他再次披上那件布满了因果裂纹的麻衣,赤脚踏出殿门。
在那黑钻龙船的巅峰,那一尊尊被打碎又重组的禁卫,正试图演化一种名为“绝后”的自杀式阵法。
楚青拎起霸王枪,枪尖在甲板上一顿。
“南宫,起航!”
“我们要去那个地方,把所有写剧本的,都磨成灰。”
轰――!
石矶山再次全速发动,像是一颗带着紫金色怒火的流星,撞碎了重重文字壁垒,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源初核心的最深处。
风。
在楚青耳边低沉地哭。
他却在那黑暗的中心,缓缓笑出了声。
大幕,正式揭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