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料不错,本官整顿学风后才十来天,就已进了典籍厅。”
陈砚沉吟着道:“可他们都已准备如此充分,纵使本官进了,一时也发觉不了,又何必如此急切?”
旋即就是一声冷笑:“你们今日之举,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?”
范监丞悲痛道:“上回大人处置了掌撰厅,就已经让他们警觉,再不敢小瞧大人。他们虽做得隐蔽,却也有不少破绽,大人多去两次,定能发现端倪,他们不肯冒一点险。”
陈砚终于起身,走到范监丞面前,感慨道“原来你一直忍辱负重,实在是本官误会你了,若你能出面作证,本官可为你向圣上求情。”
范监丞赶忙对着陈砚躬身行礼:“小的今日来,就是不愿再错下去。这些日子小的已看明白,唯有大人才能改变国子监的困局,将皮正贤等人绳之以法!”
“你既迷途知返,便详细与本官说说,他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倒卖书籍,又是卖给谁。”
陈砚邀范监丞坐到案桌对面,亲自为其倒了杯滚烫的水。
范监丞应道:“此事从十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陈砚惊讶侧头:“十年前的司业并非皮正贤,他们如何能办到?”
皮正贤是在王申被调任后才晋升,在任上的时间并不长。
“他以前是典籍厅的典籍,钥匙在他身上。国子监从上到下都极懒散,并不如何来国子监,他就趁机替换典籍往外卖。”
范监丞喝了口热水,整个人便暖和了不少,有了力气就继续道:“卖了一些后有了银子,就能拉拢收买其他人。若不从的,就用各种手段除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