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看向太医,直接吩咐道:“立刻为太子妃娘娘请脉,开一副清热去火、平肝安神的方子,要温和些,不影响哺育。”
说罢,又转向那几位乳母,语气陡然严厉:“你们几人,近日可有人身体不适?尤其是乳上有无肿痛、发热?”
其中一名乳母脸色微微一白,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李泰目光如电,立刻锁定她:“你,出来。太医,给她诊视!”
那乳母吓得扑通跪倒,连连磕头:“殿下饶命!奴婢、奴婢前两日只是觉得胸口有些胀痛,以为是寻常小事,不敢耽搁伺候小殿下,所以、所以没说。”
太医上前粗略一查,果然发现其乳上已有郁结成块的迹象,伴有低热。
“殿下,她这便是“乳痈”的初发之症,其乳汁已不洁,婴儿食之,极易引发高热、吐泻等急症。”
真相大白。
李泰神色冰冷,扫视全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将此人带下去,仔细诊治,隔离看管。其余所有近身伺候皇孙的乳母、宫人,全部重新查验身体,凡有微恙者,一律暂离!皇孙所用之物,须用沸水煮过才行。太医署增派人手,轮值看护,直至皇孙痊愈!”
他条理清晰,处置果断,瞬间掌控了混乱的局面。众人如同有了主心骨,连忙按吩咐行事。
这时,殿外传来内侍的高声通报:“陛下驾到!”
李世民已得到消息,匆匆从两仪殿赶来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忧急。
他大步走入,见李泰正抱着啼哭渐弱的孙儿低声安抚,太医和苏氏都在按方准备,殿内虽忙,却不见慌乱无措。
“阿爷。”李泰与李治连忙行礼。
“觉儿如何?”李世民径直走到李泰身边,看着孙子通红的小脸,心疼不已。
“应是误食了不洁的乳汁,已找到源头,正在处置。太医已开了方子,为皇嫂和觉儿调理。需仔细看护几日,应无大碍。”李泰简意赅地禀报。
李世民闻,脸色稍霁,目光落在李泰沉静的脸上,又看了看一旁眼圈通红、愧疚不安的苏氏,以及井然有序的宫人,心中明白了大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