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一道天青道袍身影,从那方世界的远处,衣袂飘摇,一步一步,缓缓而来,渐渐靠近着。
最终,一步从镜子中踏了出来。
其,赫然也是白。
“呵!”,白冷笑一声,语气轻嘲道:“镜像就是镜像,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,中了这‘命途错位’招数了。”
“只是,这镜像中了招,关我这个本体何事呢?”
瞬间,白抬眸之间,其中一抹杀机绽放,仿佛天地万物在这刹那之间失去所有色彩。
“妖孽,你在害我镜像之后,竟然洋洋自得,还不赶紧想着逃!”
“现在,你怕是没机会了!”
“我要你,把方才我之镜像落下的字迹,一个不漏全部除掉,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!”
书案之上,一页黄纸竟然就这么直立而起,上面有密密麻麻字迹,在这一瞬间显化而出,有李十五,听烛,落阳,胖婴,很多人的。
接着,它竟是自个儿,将自己折叠成一个大喇叭的模样,而后喇叭口对准白。
“呸!”
一道呸声,震耳欲聋。
“呸!”
第二道呸声响起。
一页黄纸折成的大喇叭,就这么堂而皇之朝着白又呸了一声。
甚至直直站在书案之上,扭动几下,那是满满的挑衅韵味。
“一道术化作的祟,也配嬉弄于我?”
白话音刚落,却见黄纸大喇叭身前,虚空忽地一圈圈泛起褶皱,身影瞬息间没入其中,不知跑到哪儿去了。
“好胆!”
白吐出两字,一步跟上,同样不见踪迹。
时间点滴流逝。
眨眼间,又是入夜。
罗州,卦山。
初春时节,落雨后的夜晚不禁泛起一层寒意,与之秋夜也不遑多让。
“听烛,你回来了?”
山门口,一卦宗中年修士回过头来,脑袋很是血腥地忽然从中一分为二,分别化作八卦阴面,八卦阳面。
且不停转动着,发出一种磨盘碾压肉泥的恐怖声响,在夜里尤为}人。
“嗯!”,听烛点头。
又问道:“三位师父呢?”
“三位掌教在大殿之中,似在等着你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听烛深吸口气,在卦宗亭台楼阁间不停穿行着,不久后,一座威严大殿出现在他面前。
殿门大开,三位须发皆白老者,正背对着盘坐在殿中央。
“师父,您不是与那星官抓黄纸妖去了?”,听烛问道。
“此妖太过棘手,不同以往任何一只祟,不知此时又跑哪里去了,师父我也是有心无力!”
一道沧桑声响起,接着三位老者同时回过头来,同样是三颗八卦脑袋,只是比之山门处那位中年,要更加得复杂,且狰狞得多。
“徒儿,你有事吗?”
听烛沉默一瞬,而后忽地抬头,一口心头血喷出,就是目光坚定起来。
口中念诵:“九幽玄煞焚魂裂,五行烈火断金身,我以我血,敕令诸神……,三位老匹夫,永堕无间……”
“师父,我在黄纸妖上落下字了,你们看着办吧!”,听烛直接摊牌。
另一边。
一处漆黑无比,不见丝毫光明天地之中。
落阳顶着一对骰子瞳孔,其中泛着奇异光泽,正盯着面前身影犯怵。
“你有何事?”,三长老不耐烦问道。
“额,小事,小事而已!”
“讲!”
“长老,您母安在否?”,一道弱弱声自黑暗中响起。
“什么?”,三长老一愣,只觉得自己耳朵怕不是中了邪,“我没听清,你再说一次?”
“长……长老,您母安在否?”